苟政自是应付了事,并且,还以军辐不足的理由,向贾雍诉苦求援。最终,
也不知是张平关心则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苟政又从太原那边,坑得了一批牛、马及粮秣,作为开拔之资。
旁的不说,占据著晋中盆地之利的张平,在基础物资的供应上,可比苟军要充足得多。张平甚至大方地表示,只要苟政能够攻灭王泰,另有两万斛粮食作为搞劳。
对此,苟政则手书一封,派人送往普阳,在信中,苟政化身舔狗,丝毫不吝蔷恭维之辞,千恩方谢的同时,已从张使君、张公,改呼为“张叔”。
在晋阳的张平,收到苟政信后,自是开怀不已,甚至得意地将信传示左右,
言若得苟政与河东,何愁中原不定?虽然如贾雍等僚属,或直言,或隐晦,劝谏张平,言苟政不可轻信,但张平并不听取。
倒也不是张平完全失了智,他只是过于自信罢了,毕竟,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整顿,又在河北变局的催化之下,张平已是占据并州六郡之地大军阀了,区区河东一隅,何足为道?
而苟政这边,在应付张平的同时,却始终按兵不动。但是,就在不久之前,
又收到了来自马先的秘密通知,鉴于苟军始终按兵不动,张平的耐心也差不多消磨干净了,他打算起并州大军南下,亲自攻灭王泰,夺取平阳郡。
甚至于,张平就连出师的名义都想好了,讨伐不臣,攘除逆党。李闵在邺城的所作所为,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作为大赵忠良,张平自当兴义师,讨不臣,
以报国恩。
当然根本原因,还在于泄愤,以及日益膨胀的野心,放眼周遭,河北那边还不是并州能够轻易染指的,拓跋鲜卑、铁弗匈奴都不好惹,唯有南边最适合作为扩张方向了,毕竟山西形胜,一体相连。
而直接促成张平兴师念头的,却是普阳陡现一则识语:平阳落,王气升。张平找人解读,一干通玄土人,却把几十年前匈奴胡汉崛起并都于平阳的日事拿出来说道,而张平的名讳中,恰恰占著一个“平”字。
得悉此情,苟政自然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哪怕要与张平做邻居,也要离河东腹心远一些。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苟政也尝试过,他派人给坐镇平阳的王泰去了一封信,希望能化敌为友。
也不需王泰多做什么,只需维持当前的局面即可。可惜,王泰其人,个性过于刚烈耿直,对苟政更是瞧不上,依旧视为草寇逆贼,将使者折辱一番,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