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内还散布著其他乱民,以及正在春耕的关键时节,方使河内豪强放松了对贾虎这支“作恶”最多的流民的追杀,否则,他们连河阳都到不了。
然而这样的现状与处境,接下来,结局也是可以想像的,即便不被那些官兵豪强消灭,也很大可能因冻、饿而死。能一路闯到河内郡的流民们,又有哪个见识少了,又有哪个不是从五倍、十倍的户骨中幸运地挣脱出来的?
只不过,幸运似乎到河阳为止了,
一身破损严重的甲胄,上边全是刀痕剑印,正披在流民帅贾虎身上,雨一停歇,他便踩著泥泞,在营地内巡视,留一个个或深或浅的鞋印。
没有人起身迎接,很多人连眼皮子都不抬,已然失去了生气,而看著一众“泥猴子”般的流民军众,贾虎却也无法生出多少恼怒之情来。
贾虎是武功人,前者关中大乱,与兄弟贾豹一起,率领村众数百,结寨自保,以避乱事。但在麻秋自凉州东进的过程中,为其裹挟,然后身不由己,成为乱世波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一路东进,进过长安,见过洛阳,看到过关东的十室九空,然后在枋头,被蒲健率军,凶狠击破。麻秋都被擒拿了,贾虎等被裹挟的部众,也终于重获自由。
但自由,可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往往是沉重的。为了活命与饱暖,在兄弟乡众的支持下,贾虎登高一呼,趁机收拢流亡,组织部曲,集中力量,肆虐郡县。
当然,能成此事,还与贾虎本身出色的武力有关,他身长八尺,力不俗,善使长矛,马上功夫十分硬朗,在麻秋军中,就已经有些名声了,尤其在基层军队。
靠著武勇善战、悍不畏死,贾虎一路将依附、裹挟军民部众带到河阳,他也算尽心竭力了。
然而,他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与计划,只是凭著本能,抢衣就食,抱著一个“求生与回家”
的念想,向西流窜。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碰壁,碰的遍体鳞伤,以至穷途。
“大兄!”长著一张圆脸的兄弟贾豹找了过来,也是满身狼狈,眉带忧愁,看了看周遭部卒,
欲言又止。
贾虎见状,将贾豹拉到一边,道:“二弟,四下无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贾豹也不客气,严肃地道:“大兄,局势艰难至此,我们必须设法脱困了!”
“你有什么办法?”贾虎有些期待地看著贾豹。
贾豹提了口气,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