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攻克安邑,这对氏军士气的打击,显然是不可能小的,不花些时间,重整旗鼓,恢复士气,贸然再进行攻城,是不智行为。
和城中的苟军一样,城外的氏军,状况也是不佳,尤其在战损报告初步出炉之后,更是压抑,一个个脸色极为难看。
而氏军将领们,如荷黄眉者,还忍不住向符健抱怨,说若再坚持一阵,或许就可攻克安邑。如今一退,此消彼长,相当于给了苟军缓和的时间,再想拿下,
恐怕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对于军心士气的变化,莅黄眉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因有此虑。对此,健也只能尽量从容耐心地解释,他几番筹谋,调动防御,发起致命一击,守军仍能顽抗,且士气不消,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在当时那种局面下,一味的坚持,只是徒增伤亡罢了。他选择收兵,只是暂避其锋芒,待守军这股士气泄掉之后,再发起进攻,自可摧枯拉朽。
因此,符健决定,暂时停止进攻,整顿兵马,抚慰士卒,恢复士气,同时从河东各县,搜掠军事物资。待得个几日,一举克城。
在私下里,健则将洛、黄眉等氏子弟叫来,解释道:“城中守将,
是个能人,竟能看破我的筹谋,不易对付!
形势至此,定不能执著蛮干,白日已伤亡我上千族部儿郎,不当再扩大损失,否则何以制诸军,驭赵人?尔等各还还本营,恤部卒,抚土心。
安邑贼军,吾另设谋破之!”
健对于局势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假使给他几日休整的时间,恢复补充之后,再以大兵凌城,苟武能够守住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另一方面,经过白日一战,健战略战术,都不得不有所转变了,至少对苟军的重视等级,进一步上升了。
须知,苟军精锐,大部分都随苟政西征关中了,留在河东的,实力恐怕不足苟军十一。但就是这样一支守军,在经过与并州军一番力战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表现得如此难缠,就不得不让健多些思量了。
安邑尚且如此,论蒲坂,论长安?
如果说,符健最初的目标,是速下安邑,然后卷甲西进,渡蒲坂,略冯翊,
下长安。那么,经过职关之后,所遭遇的这一系列抵抗,都让健警醒了。
虽然一时间很难接受,但仅凭他这三万步骑,在苟军已然有备的情况下,想要完成攻略长安、鼎定关中的战略目标,恐怕不会如预想般的顺利。
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