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性,以右族一贯蔑视的视角去看苟政这种寒门,他能够立足关中是存疑的。
不过,当夏季过去,关西的局势,在县大战之后,却是显著地清晰起来,
王堕等流亡士族,了解虽然不是太清楚,但长安依旧在苟政手里,以及击败了司马勋数万大军,这种大方面的情况,却是不争的事实。
到这个地步,选择的天平也在悄然之间,发生著倾斜。不过,一直到六月下旬,已经联合起来共御危险的王堕等人,还是没有彻底下定决心。
直到武威贾玄硕率先提出:“今天下纷扰,群雄并立,厮杀愈炽,我等土人,再不谋栖身之所,滞留关东,必受其害!”
再之后,贾玄硕又直接表示,我等关西右族,除了西返,别无去处!至于南边,那是提都不用提。
许多大势所趋的事情,当有人率先开口之后,得到的只能是附和。事实上即便贾玄硕不说,留给王堕等人选择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聚众自保,是基本不谋生产,没有那个条件,能够支撑他们立足河南观望的,除了此前的积累,便是靠采集、捕猎,但两个月后,这种模式便很难再支持下去了。
而随著关东局势的日益危燮,他们再滞留关东,恐怕真要彻底陷进去了。别的不提,汲郡的健,实力初复之后,便有南渡之兆。
或许河北群雄不是健能够轻易平复的,但河南的一干“臭鱼烂虾”,恐怕也不是健对手。他们这些“背叛者”,若是落在健手里,下场绝难得好。
于是,在入秋之后,王堕等人,于河南荥阳,携族众及襄聚的秦雍流民三万余人,举旗西归。目的,当然是去投奔苟政,并且被他们搞出了一个“师出有名”。
无他,苟政、苟元直,乃关西豪杰、晋夏英雄。虽然对北方的豪右们来说,
民族情结这种东西是很淡薄的,也根本不值当拿出来说,但这一点,却给他们投靠苟政提供了一个正义的理由、平缓的台阶。
做了决定,并迅速采取行动,但归途也并不是平坦的,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顺利。麻烦大抵来源于两处,一是伊洛地界,早已是一片荒芜,几百里的路途间,
获取食物补给相当艰难,导致进展很慢,死难与逃亡,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二则与再魏政权有关了,由再闵委任洛州刺史郑系,正驻军于金墉城,秦雍士民西归,免不了经过他的地盘。
对于这批由关西豪右组织率领的秦雍流民,郑系表现出了强烈的敌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