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的下达,本就是一场人道主义大灾难的人口迁徙开始加速了,
形同被彻底断绝了生路的各方流民们,哪怕聚众合力,冲击冉魏光卡官军,也只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因此,对苟政来说,接纳秦雍流民的窗口也进一步缩短了,在得知关东局势变化之后,他第一次突破过往的习惯,从长安给东出军前下令,催促其进兵。
在这样的背景下,丁良也不得不加速东出。而在秦雍流民手中吃了大亏的郑系,自然是对再闵诏令执行比较坚决的一类地方军阀。
此前,洛阳算是再魏势力辐射范围最远的地方,与苟威驻守的弘农,隔著数百里,中间十室九空,基本没有接触,算是现实状况导致的“并水不犯河水”。
面对苟军之来,侵入自己的地盘,鉴于各方面的考虑,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考虑,郑系选择了主动出击。而结果,注定是饮恨败归。
要知道,丁良所率五千步骑,基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卒,他们在苟政的统师下,一直饱尝胜利的滋味。哪怕是那些以收编俘虏及豪强部曲为主的长安大营将土,沙场经验也相当丰富,临行前武器装备又经过一轮补充更新,只要将师头脑不发昏,其战斗力是有基本保障的。
与之相比,洛阳魏军则只能用屏弱形容了。要知道,郑系真正入驻洛阳,也才五个月,兵微将寡,民少粮乏,但这种力量的对比悬殊,郑系显然不清楚。
他的表现属于,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吞下失败的苦果,也并不值得意外。
双方在千金揭旧堰以东接战,郑系八千余卒,被丁良、罗文惠、杜郁、孟淳四将正面冲击,激战一个半时辰,即便被冲垮。
千金塌一战,苟军斩获四千余人,郑系狼狈东逃,又回到了他熟悉的位置,
最终仅收拢了不到千余败兵,会同留守魏军困守金墉城,并火速遣人东去求援。
而丁良则在简单休整之后,率军抵至洛阳城下叩关。不管是长安还是洛阳,
都曾为华夏大都、帝国京邑,如今却成为苟军这股后起势力驰骋之所,不得不令人感叹帝国兴衰、王朝迭代。
作为西晋旧都,如今的洛阳萧条得让人不忍直视,她的繁盛早在永嘉之乱中为匈奴汉国大军所毁灭,三十余年后,甚至不如长安,只能作为河南一座军事重镇而存在。
并且,洛阳旧垣虽在,但其军事价值与职能,仅局限于金墉城内。而郑系显然也明白此点,心知洛阳难守,在逃归之后,果断将所有士卒与民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