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七年秋九月,在弘农地区局势趋于稳定,大量俘众、流民开始缓慢而有计划地向关中迁置时,苟政也自泣津北渡,巡视河东。
作为苟氏集团真正的起家之地,长期以来,苟政都只是将其作为提升实力、进取关中的一个跳板,功利性极强,利用大于发展。
符健为了西征,对中原充豫涸泽而渔、穷兵武,而苟政为了实现关中战略的蓝图,对河东士民也没少压榨,只是在程度轻重上有所区别罢了。
而回过头来,再去看既往三年间发生在河东的人事物语、风云变幻,却也难免涌现出一种特殊的情绪。苟公对这片土地及其士民百姓,实则拥有看朴实的感情以及深沉的眷恋:::
重新踏上河东土地之后,第一站自是蒲坂,作为河东战场上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哪怕经过一个多月的收拾与清理,从蒲坂城到渡口,依旧残留著大量战争的痕迹,疮与破败,儿乎随处可见,在蒲坂城郊外,弱仔细搜索大概率仍能碰见一些收容遗漏的氏众户体。
不过,当初兵荒马乱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迅速肃立的秩序。不管是苟范还是陈晃,都是苟氏集团中有安政致治能力的文武,在他们的调度下,蒲坂之战的俘虏们,大部分也已西渡大河,至冯翊郡内就粮,等待下一步的分流安置。
最引人注意的变化,大抵就是蒲坂渡口了,在战争结束之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其转运及贸易功能。除了苟军的粮辐转运以及军民、俘虏转移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关西商贾,齐聚于这个秦普要冲。
战争极大地压制了关中的贸易,局势梢一稳定,那些被抑制的需求立刻便爆发出来了。来自关中的商贾们,带来了大量有价值的商品,尤其是粮食、布匹等,而从事最多的,大抵是为苟军将士服务。
不管如何,作为胜利者,军队手中掌握的资源,都是相当可观的。当然,除了物物交换,以及一些“生理需求”上的服务,最吸引关西行商的,
大抵是蒲坂盐市的迅速重开。
山西地区大小盐池并不算少,但到自前为止,在整个山西地区,能够长期且稳定供应食盐,且品质相对良好的,只有解池。
而从八月初开始,随著解池的重新垦梁浇晒,新产出的食盐又开始源源不断向关中输送了,蒲坂渡便是最重要的转运枢纽。
解盐明明是咸的、苦的,但苟政视察蒲坂榨场,看看那些进进出出受到关西行商追捧的食盐贸易景象,却倍觉甘甜。
到了蒲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