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所受之创,恐怕不小,否则以氏之虚弱,岂能与苟军持入秋?
而桓公之声望,远非健可比,他若北伐关中,关中群雄必然群起响应,凉州张氏、仇池杨氏乃至陇右王擢,怕也闻声而动,再荆襄梁益之众,
届时内外夹击,群起而攻,苟公未必能够挡住!”
说看,王猛发出一阵感慨:“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苟公眼下,最大的依仗,一是魔下久经战阵、一路打下长安的精锐部属,二则是关中地利,然这二者,却不是固若金汤,毫无破绽::::
苟公此前以拖待变,大破符氏,倘桓公以此法对付苟公,只怕最终被拖垮的,却是苟公了。关中战乱已久,军民疲惫,人心未附,绝非苟公可以久战之地!”
“景略所言,确有其理,然桓公受制于江东,北伐之日,遥遥无期。即便他成功掌握北伐大权,其兵锋所向何处,犹未可知,他也未必兵进关中!”听其言,薛强沉凝道。
王猛看向薛强,轻笑道:“威明兄此言,莫不是在考我?苟公眼下,虽称晋号,然我这山野之人,也能看出,其与晋廷貌合神离,自立之心,日益显著,以桓公之见识,岂能容之?
而况关中乃战略要地,若能取之,兼并西北夷夏之众,稍待休整几年,
则居高临下,东出北伐,两路齐进,还复天下,亦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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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猛说起这些畅想,本该是振奋激动的,然其语气神态,却格外消沉似乎自己也信心不足一般。
薛强察之,却轻轻一笑:“不瞒景略兄,你所虑者,我家主公,又岂无备?”
王猛闻言愣然,拱手道:“还请赐教!”
薛强道:“我家主公,虽起于义军,发于行伍,然其所长者,却并不在武力,而在谋略与见识,天下大势于他而言,仿若手中在握,了然于心。
这是他能以河东鲸吞关中的关键原因,也是我等真正敬佩的地方。走一步,看三步,是我家主公的习惯。
我至今记得,早在去岁初入长安不久,他便做出攘外安内之决策,虽屡遭兵,无奈兵戈,然屯田养民、恢复农桑、休养生息,始终是其治政第一要务;
去岁冉闵崛起,魏军纵横河北,屡败赵军,连获大胜之时,便已断言,
河北将属慕容燕国;”
早在去岁鄙县大战,击败司马勋之后,他便已做好与晋廷决裂的准备
薛强透露的这些,可都算苟氏集团这边的绝密信息,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