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法不责众”,他们这些军头可逃不掉。
当郡县苟军停止肆意圈地之后,地方的局势方才逐步缓和下来,然而经此一事,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军民对立的局势也不知要额外花费多少精力去化解。
尤其是,对郡县将士已经圈定的土地,苟政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是还,是占,提都没提,只是禁止继续圈地,并严格执行监督:
也正是从长安的严令之后,关中地方郡县的军功授由方才进入一个快车道,无他,军队手里有了“可分配”的田土
苟政在对官兵圈地占田处置上的一些暖味态度,也缘于此。
一方面,他知道完全让地方官兵老老实实自行开荒辟野,是不大现实的事情,因此允许一定范围的“圈地”,也是有必要的。
另一方面,圈地占田也要有个度,一旦引起地方豪右士民的反抗,造成对立,激化矛盾,破坏治安与生产,那也是得不偿失。
结果嘛,这个度果然没把握好,也就是略阳叛乱,让苟政及时警醒,并采取果断措施,否则大好局面一朝葬送,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上,即便没有略阳叛乱与地方此起彼伏的军民冲突,哪怕不考虑关中大局与民心向背,苟政也不可能容许地方官兵肆意圈地。
他还得顾忌中军将士的感受,毕竟在苟政与都督府的主导之下,中军将士的授田在整体上是受到约束的,他们尚且不能肆意圈地,怎么功劳、能力、地位次一等的地方官兵,却能肆意妄为,吃饱喝足,岂非倒反天罡?
于是,综合各种因素,苟政最终的选择仍然趋于一种平衡,而这种平衡,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足以维持一个勉强的稳定。
苟政都要时时妥协,其他人亦然!
由此可见,苟氏统治下的关中,也是一个异常复杂的矛盾体。不说苟氏车政集团内部,就谈与地方豪右之间的关系,在苟政推行的整合究治关中的政策上,双方是矛盾对立的,但在恢复治安、发展生产的大方向,双方又是一致的。
正是在这种矛盾与对立之中,苟政带领关中一步步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而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只是时代背景下的一道缩影。
当然,所谓矛盾,本质上还是利益冲突,在当前的关中,有限的人口、
耕地及其他生产资料条件下,苟政要著手建立一套新的统治体制,要满足魔下文武将士的利益,侵占关中其他势力利益是必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