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成片成片的无人区,冷清的村落,破败的庄园,整个天地都仿佛被冷寂包围。
濮水中的芦苇倒是十分茂盛,在秋风吹拂下摇摆不定,芦苇荡里时不时掠起几只水鸟,扑腾戏水,方打破这世间的孤寂。
行进队列间,罗文惠骑著高头大马,面目之上泛著少许的阴郁,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发出几声惆帐的叹息。
旅途可谓百无聊赖,随行将土虽然不尽是精锐,但有近千的破阵营官兵,其中骨干更是经他亲手挑选、训练、培养而成,在“揽众”事务上,也有些经验了,该做什么,都基本有数至于所揽士民,也很难不安分,境遇既已沦落至此,恭敬顺从,埋头赶路,
便是他们免受更多痛苦的办法。而影响他们行进速度的,大抵只有简陋的交通与衰弱的体力了。
乘马而行,目光不时从周边的将士与徙民身上扫过,但罗文惠的双目中却少了几分神采,不似平常的儒雅气质,其思绪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从罗文惠的角度来看永和八年,他似乎有些流年不利。自去年率军追剿氏军,收服河南以来,罗文惠便一直以虎牢(成皋)守将的角色出现。
镇守虎牢期间,罗文惠厉兵秣马,时不时率军东渡水,到关东掳民掠财,
今秋以来秦军在充豫洗劫刮地皮的行为,罗文惠实则从去岁末就开始了,只是规模动静与影响范围要小一些。
当初,罗文惠力主收取河南并请命坐镇,其中最重要的一条理由,便是获取“攻守进退”的有利位置,同时加强对关东的窥伺与交流。
而这份“交流”,自然需要通过兵马与刀兵来实现,罗文惠屡屡率众东出,
活动于荥阳、陈留境内,每次斩获虽不算丰厚,但积少成多,几个月下来,虎牢与洛阳人畜财货,却有了不少恢复补充。
暮春之初,当谢尚率军北伐,许昌战起,罗文惠更加激动,东出频率更高了,活动范围也扩大到颖川北部。
等河内那边战事结束,燕军退兵,暂时免除北面的军事威胁与压力,罗文惠的胆子更肥,动静也越来越大,可说有些肆无忌惮地在围城普军眼皮子底下跳舞。
后姚襄遣司马尹赤率军支援谢尚,罗文惠又开始领军与尹赤在颖川、荥阳交界地带躲起了猫猫,打起游击,尹赤兵马虽三倍于他,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然后,罗文惠就开始走霉运了,姚襄亲率大军玩突袭,不费吹灰之力把虎牢给拿下了,那是河南重镇,是罗文惠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