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问,那名属将自是满脸疲惫,但嘴上却硬气得很,答道:“难道疲惫,就不能作战了?只要将军一声令下,纵敌千军万马,亦当勇往直前!”
“勇气可嘉!”听其言,弓蚝笑了笑,道:“不过,却多少有些不智!”
说著,又警了曹一下,弓蚝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止步,就地休息!”
随著弓蚝的命令下来,急进中的秦军将士们,就像抽掉了发条的机械一般,
慢慢停转了下来。
随著前头领行的一队骑士驻马,这段行军路途立时安静了下来,只余呼呼北风,以及不时飘荡在风中的战马嘶鸣声。
数千秦骑,就地休整补水,就有如一条长龙匍匐在豌曲折的平冈低坳间,
却也别具一番风光与气势。
“把向导、探骑找来!”指挥中枢这边,弓蚝又对部下吩咐著。
很快,配合一张充州旧图,在向导与斥候的解释下,弓蚝对自己所处方位也有一个更为清晰的认识。
事实上,他们已行至一个相当敏感且暖昧的位置了,北面是枋头正对的延津、棘津、文石三津,东南不过数十里,便是此次东援的目的地韦城。
或许是曹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想起了临行前大都督苟武的交待,弓蚝终是按下心头的急躁,思付起进退策略来。
目光在充州旧图上扫视几许,忽地盯在一处,粗的手指点在图上,高声道:“传令,全军转进瓦亭,休整宿营!”
又瞧向斥候队长,严厉道:“带著你的人,一路搜索向东,往韦城方向打探,务必将敌我两军情况弄清!”
“诺!”
“小心!保重!”深吸一口气,弓蚝道。
“诺!”斥候队长还是坚定的一个字。
抬眼向北,伸手遥望指:“派一队人马,往大河边上巡看,尤其是南岸几处津渡,以防燕军诡计!”
“上马,启程!”
收起地图,弓蚝又望向东面,一双虎目中带有少许的烦躁与忧虑,但此时也只能在心头暗暗祝福:罗兄,但愿你平安无事:::
弓蚝与罗文惠之间,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二者先后担任破阵营督,此前曾多次并肩作战,共同执行任务。
去岁氏西征拼命,罗文惠为迟滞氏军,与敌前部一路纠缠,最终受困陕城,后也是弓蚝率领军接应。
符健败亡后,又是二人奉命引军东击,步骑配合,一路追剿符氏残余,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