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战场缴获竟是秦骑战马的主要来源,再辅以一些同样不稳定的“边市贸易”。
而在秦军建立自己的军马养殖培育体系之前,长安胡市内的马匹贸易,便是其战马来源的重要补充。
胡市的重要性,也日益凸显,得到长安高层的重视,它已不只是用来分担城内市贸压力、减轻胡汉矛盾的措施手段。
过去一年,城北胡市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但可以想见的,今后它将更加繁荣。
甚至从今年开始,就能获得跨越式的进步,这毕竟是苟政称王的第一年。政治与军事带来足够的保障力,更为关键的,苟政尝试放开盐与铁对胡人的售卖。
自然免不了有臣子提出疑虑,认为如此会提升周遭胡部实力,对关中安全产生威胁。
但苟政在几经思吟之后,还是决定“开放”。
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只看如何衡量。长安若不拿出真正的好处,关西胡部又岂能心甘情愿,将长安所需之战马、牲畜、皮草输来?
何况,在苟政看来,诸胡的威胁固在,但根本却不在于向他们输出了多少盐铁;而关中安全之根本,还在自身政治稳定、军事强大,若自身不稳,就是茹毛饮血、斩木为兵,
也能带来致命威胁&183;
当然,做事留一手,对臣下的建议苟政还是听进去了,对胡人,尤其是那些降叛不定的胡人,苟政的警惕心也从未丧失。
因而,盐铁的“开放”,也是有个度的,需要严格控制在官府手中,严格限制在长安,严格禁止关中士民私下与胡人进行盐铁贸易。
此前苟政曾下令于雍秦沿边开设了几处榨场,以供边市贸易,这也是一种绥靖安抚的办法,包括与秦军干过一场的铁弗匈奴左贤王刘务桓,虽然时刻对关内存有凯之心,但也让魔下部族,与关内往来。
而这些边市权场,同样禁止盐铁贸易。禁绝或许不可能,但当长安政权掌握关中绝大部分盐铁生产及售卖经营时,控制局面,问题显然是不大的。
春季并不是胡市贸易的旺季,早春时更显冷清,但随著天气渐渐回暖,胡音杂语,也渐渐充斥市内,给这座市场注入复苏的活力。
一架马车自西北方向缓缓而来,平稳地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与其他地方不同,至少长安周遭的几条干道,都已经过修整,靠近长安城的官道,更铺上了石板抑或碎石。
马车很普通,不算大,更无华贵装饰,但寻常人只一眼,便可知车内主人不凡。仅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