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需要长久的干下去。这些变化,从那名被称作“尚书”的大官巡视之后,便开始了。
这些情况,此处矿区的矿工们,也都看在眼里,繁累之余,怎么也多了些希望。比起过去一年多受的苦累,任何一丝改变,都是饱受欢迎的,
而最受众人期待的,大抵是来自夏阳监的成文命令,得到长安御政、尚书二台确认的事情,他们这些矿工,服(劳)役满三年,便可还家,返回时可一次性获得官府的钱粮补偿,伤残者亦有抚恤。
简单地讲,他们不再是一干逐渐麻木、永堕黑暗的牛马,终于看到属于生人的希望。同时,过去一年,也算在服役时间内,也就说,这一批矿工只需再坚持两年.
两年时间,说长很长,不知会熬死、熬残多少人;说短也短,毕竟苟政入主关中才多久?
矿工们未必完全信服,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服从与期待,他们并没有其他更多选择了。
而站在秦国统治者的角度,这是稳定人心,促进生产力的做法,也不用过于担心人手问题。关中整体是缺丁口,但咬咬牙,总能“挤”出一些矿工来。
旧的一批放还了,新的一批也总会续上。至少就秦国眼下面临的形势而言,像羌俘这样的“劳动力”来源,恐怕是不会缺乏的
而来自秦王的恩典,秦国官府的款待,显然是不会落在姚等人身上的,他们不是矿工,是俘虏,是罪徒,是奴隶。
与普通矿工不同,羌俘的待遇就是特殊,单独的营地,在谷坳最深处,一圈的栅栏围著,外围是壕沟,门前有木障,两座哨塔上始终有哨卒盯著,营地内更有秦卒定期巡逻。
虽然看守他们的苟秦吏卒并不算多,但这样的看守等级,足以让羌俘们感到“荣幸”了。有时疲累到极点,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追随父兄金戈铁马的场景。
默默垂首,在秦国吏卒的监视下,随大众返回营地。一座借凸出岩壁搭建的棚舍下,姚缓缓坐下,疲惫感迅速袭来,拉扯著他的神经,仿佛要将他拽入无边黑暗一般。
每当这个时候,姚便会尝试咬嘴唇,若不行,便戳脚底的泡,或者按身上的擦伤、划伤。此时,姚也是这般做的。
当剧烈的疼痛扩散开来,姚清醒之余,浑身则不禁颤抖。而此时,姚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提醒自己,又撑过了一日。
脚底的水泡,破了一次又一次,早已形成厚茧,倒是身上、手上时不时被碎石划伤,又或者因碰撞产生淤青。
曾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