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景略之分析,可谓鞭辟入里,而这也是孤,为何愿意达成此次交易,甚至如你所言,有意纵羌俘东归!”
“姚襄其人,野心勃勃,雄才难制,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苟政声音瞬间拔高,双目中焕发著自信的神采,说道:
“孤自不会天真到认为,通过此次交易,苟姚双方之间,便能真正修好缓和。
姚军在洛阳与许昌的血流得太多,那些羌俘更饱受折磨,以姚襄的骄傲,更不可能轻易放下仇恨,而孤也不可能放下戒心。
甚至于,交易完成之后,双方便立刻反目,兵戎相见,也不无可能:::
“然而,孤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姚襄,不甘人下,充满野心,能够挑动关东局势,使其更加浑浊。
眼下的关东,燕军虽南下中原,却未有深入,仍在按捺收缩;殷浩仍在坚持北伐,然其目标已然放在孤身上了。
这样的局面,对孤太不利了。想要挑动燕普直接交锋,操作起来,并不容易,慕容伪虽已叛普称帝,但显然还是该先讨伐孤这个称王的“逆臣”。
没办法,比起燕国,孤根基更浅,实力更弱。”
“孤虽不惧中原晋军,更鄙视殷浩这个主帅,但能少些麻烦,多争取一些安内固本的时间,便有神益。
而放眼当前关东,有资格在燕晋两国之间搅浑中原局势的,大抵只有两个,青州的段龛,豫州的姚襄。
青州太远,几无联系,操作不便,而姚襄,主动把机会送上来,孤岂能不抓住。
孤对姚襄的期望不高,做好他自己即可,哪怕仇恨孤,时刻谋划孤,也无关紧要,只需对我秦国的局势与处境有利即可。”
“至于养虎为患之说,呵呵
不是孤自大,姚襄继承家业,极盛之时,全师而来,尚且为我大秦将士击破,而况现在。
区区两千多俘卒,老兵又如何?比起战略大局,他们的愤怒、仇恨与生死,实在微不足道!”
“姚襄及其下属羌众,于孤而言,只是一群失去锋锐的丧家之犬,但对殷浩所统普军来说,仍可为疗牙利齿之恶狼。
此时此刻,孤已经期待,姚襄究竟有何表现,能在中原掀起多大的风波!”
这还是自苟姚双方开启交易以来,苟政第一次,详细而全面地阐述自己的考虑。其中利弊权衡,得失思量,相当明白,苟政显然是结合当前形势,经过深思熟虑的。
而王猛听了,两眼之中异彩连连,以一种叹服的语气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