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晦明不定,对姚羌集团未来前途的选择,并不是姚襄与权翼二人之间一点笼统而宽泛的讨论就能确定的。
姚襄志大意骄,野心勃勃,但实际上他迷茫得很,天下很大,但已无承载他野心的地方了,而中原也绝非其用武之地。
对于这一点,姚襄未必毫无所觉,只是看得不甚清晰,有时还刻意回避罢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苟政那般,开著“天眼”看世界,或许不是每项决策都英明无比,但至少在战略大局上能确保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便胜过天下绝大多数人了。
“启禀将军,姚兰将军已率众归来,特遣部下先行来报!”牙将的禀报声,把姚襄从沉重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闻之,姚襄精神大振:“把来人叫来!”
未己,一名身著筒甲的羌军军官快步奔至堂前谒见:“参见将军!”
“姚兰行何至何处?交易结果如何?秦军可曾使诈?我部族弟兄可曾赎回?”看著来人,姚襄一连数问。
感受到姚襄那迫切的心情,报信军官面上带著一丝轻松的笑意,应道:“禀将军,姚兰将军率众至谯城以北三十里外,遣小人快马来报。
交易一切顺利,秦军接收财货后,便往荥阳方向撤离,姚等几位将军,也被放回。
被俘将士饱受秦军折磨,饥疲不堪,途中在宁陵城歇息了两日,方才重新启程:::”
闻报,可以明显看到姚襄大松一口气,军官又略显迟疑道:“只是一”
“只是什么?”姚襄问道。
军官道:“赎回之弟兄,并非如秦国此前所言三千人,经过点检,只有两千二百余人。据归来将士哭诉,消失的弟兄,都死在秦国的矿山之中,很多人都是被监工酷吏折磨至死。将军二十一弟姚德,也亡在夏阳.,
听到这沉重的答案,哪怕姚襄早有所预料,仍旧不免怒火上涌,那张俊朗的脸刷得涨红了,好不容易方才控制住情绪,以一种生冷的语气说道:“这笔血债,我早晚要找秦军讨回!”
重重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姚襄稳住微颤的手,道:“召集卫队,我当亲自出城迎接将士归来!”
“诺!”
“就依子良之言,派人携厚礼,去拜见殷浩,还有他那些僚属,江淮的高官,金银玉器,只要我们有的,都送去!”卫队集合期间,姚襄冲权翼说道。
此时的姚襄,前所未有地冷静,严肃到让人害怕,他的心胸中藏有一头猛虎,虽然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