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行王道,重恩信,但骨子里,对这个世道充满了绝望与悲观,
他还是更相信手中的权力,腹中谋略。
对臣下,则外宽而内忌,所谓的恩信,只是一种手段,比起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还是利益的结合,制度的约束,权力的制衡,更让他安心。
思虑著,苟政又补充道:“雷弱儿在南安组建的那个新兴营,既给了他编制,便要按照我秦军屯防镇成之法编制落户,发文大司马府,著其遣专使要员西赴,整编新兴营!”
“诺!”
“南安!南安!这陇南之地,何时能安呐!”嘴里念叨著,苟政又略带怅然地说道。
回过神,苟政又交待道:“以孤的名义,给雷弱儿去一封信,褒奖,肯定,
赞赏!同时告诉他,南安有沃土,好生经营,有朝一日,孤当亲赴南安,以慰其功!”
这么地,关于雷弱儿乃至南安羌众的问题,算是有一个明确的结论。然而,
上此密奏的李,同样也需要一个说法。
苟政是这么想的,也是这般问的。
而面对此事,程宪略显犹豫,建议道:“不若降制申斥一番,抑或发文襄武,交由雍侯处置?”
闻言,苟政露出点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倘若此,秦州当无此人立足之地了!不管其心如何,这番上奏进言,还算言之有物,只是有些拎不清轻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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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大王之意?”听苟政口风,程宪不由请示道。
“将此人调到长安来,孤既以谏章闻之,便先当个殿中拾遗!孤要看看此人,究竟是有真知灼见,还是阴谋谗言之徒!”苟政这么说道。
闻之,程宪眉头微,苟政做这样的安排,他还真是没想到,适才明明是那般怒,处置却如此宽容。这哪里是处罚,分明是奖拔。
但王令已下,也不好贸然劝阻,虽然程宪觉得,这李是个投机之徒,恐非良臣。
而苟政呢,实则心知肚明,就冲他在这个时候攻计雷弱儿,并越过苟雄,想方设法,直达天听,其中政治投机的成分,可太显著了。
然那又如何,忠直贤良他要用,蝇营小人也未必不可取,全看其本事,全看如何使用?
从结果来看,李的此次投机,是有积极效果的,至少让秦王苟政记住了他,并且一跃从秦州的江河,跳入长安朝堂的汪洋
实事求是地说,对李这道谏章,苟政还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至少,这还是第一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