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时,邓羌发现了一个致命的,也可为秦军所捕捉的破绽,历来行军作战之根本一一粮道。
谢尚在许昌城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每日靡费,规模是极其庞大的,后勤供应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而不论是从豫州周遭郡县征集,抑或从江淮供馈,许昌普军粮械补给,基本都是通过水运,走颖水输抵许昌前线。
战争不只是对城池与土地的占领,也往往伴随著对水脉的梳理,尤其是以南攻北,为了保障粮秣供应,谢尚还专门发文殷浩,征役民力,对淮颖水道进行疏浚、开拓,可谓大费周章。
而在颖水沿岸,普军开辟了六七处埠头,专门用作舟陆枢纽,粮料转运。而从这些颖水埠头出发,输往颖川的运粮队,不说日日不绝,隔著三五日,总是要输送一波的。
粮道就是生命线,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任何战争,都是适用的,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水上通道秦军暂时无能为力,但那些沿岸埠头,以及连同许昌的陆上运粮通道,却完全可以加以打击,秦军也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切断。
而苟武与邓羌合谋,所拟军事计划,也围绕著这件事展开。
并且,此事也无需隐瞒遮掩什么,粮道就在那里,晋军必守,秦军必攻,蛇打七寸,正应其理。
唯一可虑的,就是许昌普营内的屯粮,可供其大军支撑多久,倘若拖得太久,难免起其他变化,苟军也不是什么久战之兵,而项县的殷浩军,虽然不进,但始终是苟武心中隐忧。
但不管如何,总得进讨,将对普军的威胁落到实处。
秦军将领中固然不乏态度保守者,但大部分还是存有南下作战建功之意,当苟武下定决心,前逼许昌普军,几乎获得一致认同。
而在秦军主力自长社南下之际,许昌的晋军将帅们,却仍在纠结、为难:
事实上,许昌这路普军内部关于北伐作战的分歧一直存在,尤其在受挫许昌城下之后。
激进派认为应该不惜代价攻破许昌,而后挺进伊洛,收服洛阳;保守的人认为,那样代价太大,且新占州郡不稳,战线太长,粮道不稳,风险太大。
而谢尚作为督统,则深谱一个中庸之道,不进不退,不疾不徐,就这么拖著。此前,中原大势在普军,虽有张遇这样的顽抗分子,但普军承受的压力并不算大,意见分歧与争论也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自从姚襄率部来投之后,氛围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对姚襄这支羌众为主的北军的排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