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政轻轻点著头,看向柳恭,道:“修渠之事,孤早有耳闻,你在此事上,也是琢磨已久,将你的想法、研究,以及此次修渠经验准备,汇总成策,上报长安,让御政大臣及尚书台僚属们先议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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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政话音方落,便见柳恭从袍袖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恭敬地呈与苟政:“大王,此为臣拟治渠条文十七条,还请大王施恩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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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苟政看向柳恭的目光中,是真带上几分讶异了。而观其表情,卑敬中带著从容,给人一种淡淡的自信。
伸手接过柳恭的条疏,苟政语气认真道:“卿当真有心了!”
“在其位,谋其政,臣只是略尽职责!”柳恭拜道。
此时,苟政双目之中掩饰不住赞赏之意,不管柳恭究竟是怎样的出发点,又抱有什么目的,至少他的干练与能力,是战略无疑的。
在目前的秦国众臣中,尤其是地方郡守中,如柳恭这样的干臣,绝对是少数。
更何况,他出身河东,又是柳夫人的兄长,有这两层关系在,比起其他人,就更值得信重,至于当年的恩怨,稍微有点政治智慧的人,都会选择笑著遗忘。
不过,见柳恭那始终从容淡然,甚至有几分智珠在握的模样,苟政念头一动,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孤观你对河渠之事,分外上心,也认同此渠之价值。
你看这样如何,孤加你为工部尚书、河务钦差,接下来专事协调把控关中河务以及治渠事宜::::
苟政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柳恭可不敢不慎重对待,闻言之后,一张脸瞬间严肃起来当然是不愿意的!
什么工部尚书、河务钦差,单靠秦王随口一说,具体什么情况都是没影的事。即便真能整合出一个河务衙门,秦国能够投入多少资源,注入多少权柄?
而以修渠之事为例,柳恭甚至能想到,这个所谓“河务大臣”要干的事有多麻烦:,
柳恭上奏治渠,他能在扶风启动修渠,可是基于他在扶风郡任上权力,以及可以调动的资源。
在当前的秦国,长安中枢的权势是日渐强盛,但地方将军、郡守大臣们的自主权,实则同样巨大。
就柳恭个人而言,绝不会愿意放弃扶风郡的“诸侯”身份,真一门心思扑河务上去。
如果说,苟政只是偶生一念,提出这个想法,那么在见到柳恭那副犹豫之态后,心生玩味的同时,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