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姚襄,苟政还是有不少了解的,其中既有这些年基于时局碰撞、观察、推演所得信息,也有一些隐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有些记忆或许模糊,但就在那里,只是欠挖掘罢了。
在王猛的提醒下,一些关键的信息被苟政提取出来了,“姚襄叛晋”并不是什么记忆难点,再联想到此前实施的离间之策,思路则彻底被打开了。
篝火的光芒映照下,苟政双眼明亮而有神,看向王猛,道:“难道姚襄将于此时发难?”
“难说!”王猛摇摇头,应道“倘若姚襄此时背普,那殷浩此次北伐,必定功败垂成!”薛强似笑非笑地分析著:“只怕又将陷入如谢尚那般泥沼,中原都难以突破,湟论攻我洛阳!”
“不然!”苟政却轻轻摇头,在薛强异的目光下,侃侃而谈道:“姚襄非张遇可比,姚羌虽遭洛阳惨败,然其底蕴深厚,犹有一批剽悍族部追随、关西豪强支持。
过去一年多,他在淮北招抚流亡、训砺士卒、屯田积谷,也恢复了不少实力..
说到这儿,苟政的口吻变得近乎笃定:“姚襄肆意扩充实力,桀骜自专,不听调令,
这是与殷浩矛盾冲突之根本原因。
殷浩若以大军驱姚军北伐,不免一厢情愿,倘若姚襄此时反晋,殷浩北伐,恐怕不只是受挫那么简单了!”
苟政话里意意,可谓明显了。闻之,王猛面上略带讶色,说道:“大王认为姚襄能战胜殷浩?”
苟政没有应话,只是回了王猛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见状,王猛微微抽了口气,一边思,一边分析道:“若殷浩自持兵众、轻慢大意,
姚襄加以谋划,以羌众之战力,破晋军也不无可能!”
“对姚襄来说,这也确是一个好机会!”薛强说道:“若殷浩继续固守寿春,按捺不进,给姚襄再多兵马,也难以在无根无基的江淮掀起波澜。
然殷浩主动提兵北上,却给姚襄破普军于淮北的机会,倘若被姚襄一战制胜:::
薛强说著便摇起了头,经这君臣一番推演,殷浩此番北伐,就像冬日的天色一般,笼罩在暗沉与嗨色之中。
照此思虑,如何对付来犯晋军,反而成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话题了。
“中原之事,还是等进一步消息吧!”苟政深吸一口气,总结性地发言:“仅凭我君臣三人在这里坐谈,讨论再激烈,再有价值,也无法左右普军与羌兵的行动。
即便我们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