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氏历代先王那样的功勋事迹,尚需谨守臣节,你张祚何德何能?
篡权夺位,也就罢了,不思收敛作风,修德抚民,竟变本加厉,为如此背德忘祖之事当然了,姑臧那干老臣的建议,张祚哪儿肯听,都是一群食腐不化,意图以德行钳制他的异己罢了。
叫得越欢,则越能证明他们的成分,定然是心怀张重华,对自己不满。
于是,先把带头劝谏的尚书马发给罢免,又把满口忠义道德的郎中丁琪给杀了,而后称王建制。
对那干人凉臣的双标,张祚也是恼怒极了,张重华称王就是顺天应民、万众推戴,他称王就是乱臣贼子,这世上焉有如此道理?
至于“河南”的兵情告急,张祚自然也有想法,他可不是完全麻木不仁,基本的见识也是有的。
用他的话说,称王正可向凉州臣民表明,他是王命所归,以大吉大喜,鼓舞人心,共御敌寇。
私底下,则是另有图谋。在张祚眼里,他虽然得到马氏支持,欺负张耀灵年幼,夺位成功,并基本控制了姑臧,掌握凉州政权“中央”大义。
但并不牢靠,尤其是地方上,还有许多旧臣大将,拥兵自重,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榆中的张弘、宋修,抱罕的张,便是如此,尤其后者,身为河州刺史,还有一层同族的身份,手握重兵,更被张祚视为威胁。
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没有彭姚与鲜卑联合犯境这档子事,早晚有那么一日,张祚也得出手对付张、张弘。
彭姚联合乞伏鲜卑攻打河南,张祚是先惊后喜,对他来说,正可用那些贼军消耗河南的乱臣。
贼军数万,张、张弘、宋修若胜,则必将损失惨重,大伤元气,有利于他之后削藩收权,成为正儿八经的凉王。
若河南不能守,那更好,借来敌之手,消灭那些不臣,他正好趁敌疲惫,高举驱逐贼寇、收复河南的义旗,引兵南下,届时焉有不胜之理?
别的本事不说,玩心机,耍阴谋,张祚还是有些火候的。
但显然,这样的做法,祸国殃民,于他个人权势欲望有利,于凉州大局,于河南那些凉州臣民,却是再冷漠不过的背叛了。
为了平息舆论,在称王之后,针对金城方面的战事,张祚还是做出了反应。他以张掖太守索孚为将,统兵南下,支援榆中。
张祚给的指示很明确,先将渡河北犯武威的小部分鲜卑骑兵驱逐了,而后陈兵河北,
观时待动,等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