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这些年,靠著非凡的个人魅力,出众的军政能力,以及伐蜀之功,桓温在荆州网罗了一大批东普的文臣武将。
北方大乱之后,又高举北伐大义,获得了大批士众的支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可以看到桓温上位,执掌大权,甚至坐视他擅权,但绝不包括支持他篡权。
那是破坏东普政治生态、破坏潜规则的行为,尤其对那些士族出身的精英们来说。他们团结在桓温摩下,期望有所作为,但对桓温也绝不是死心塌地。
说到底,仅靠一个伐蜀之功,还不足以让桓温拥有改天换地的威望,他还需努力奋进。
平心而论,移祸江东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不过,也许是桓温不想也不敢再等下去了,也许是他不认为姚襄真的具备突破谢尚防线的能力,又或许是桓温心中还存有一丝北伐大业的理想光辉
总之,重重顾虑之后,桓温终究放弃那些极具诱惑的急功近利的想法,而选择按部就班,稳步进取。
冒头的姚襄,也足够资格,成为桓温掌权后的第一个目标。其实力更弱,但对东晋的影响更深、破坏更大,正好用来提升威望。
事实摆在那里,比起突破关中天险去打苟秦,打姚襄,不说手拿把,胜利的可能性是肉眼可见更高的。
而密切关注著天下形势变化的秦国这边,随著时间推移,与各方面消息的汇总,也基本确定桓温的下一步动向了。
基于此,对姚军在下邳的胜利,在徐州方面的扩张,苟政实在很难给一个过高的评价。毕竟,桓温这头猛虎,已然开始露出猿牙了。
但话说出来,面对当前局面,姚襄又岂有其他选择?这个时代的中原,是先天不足,后天有缺,想要赖以成就王业,面临的压力与困阻,与汉末时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姚襄已经做到渡淮南下、威压江东的地步,想要获得突破,他就只有尽可能堵住周边的漏洞,而后面对晋军的威胁。
“再探,再报!”思吟几许,苟政悠然一叹,对朱晃道:“另外,桓温的动向,加紧探查!”
“大王,这两年,别部探事在荆州布置,进展始终不顺:”朱晃微微低头,轻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苟政冷冷地斥了句,微微一顿,又轻声道:“尽量!”
“诺!”朱晃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
北人南下做间谍,仅一个口音,便是大问题,哪怕人来人往的江陵城,也不是外乡人能够随便隐匿行迹的。
至于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