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苟雄特地将邓羌与姜宇留下。
烈火炼金,大浪淘沙,经历了西征以来的那些胜利与挫折、惨痛与惊喜,邓羌与姜宇这对文武,已经是他最为倚重的下属亦或说臂膀。
寒夜下的秦营,比起往日,明显多了几分活力,邓始一行的北上,俨然是为前线将士们送温暖来了,新到的冬季被服,以极其高效的速度分发各军营幢队。
天方擦黑的时候,便见到许多秦军将士换上了新装,而巡逻、值勤的官兵,装备则更齐全,不只有手套、围币,甚至还有半遮的面罩。
邓始的到来,也绝不仅仅是运送一批军辐这么简单,其中附带著的内涵则更加重要,这是秦国不惜代价保障后勤的坚定决心,以及誓破姑臧的强大意志。
对受挫姑臧城下的秦军将士们来说,精神上的鼓舞、军心上的抚慰,明显更加可贵。
秦营中灯火,依旧如往常一般,零散、微弱而暗淡,但在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后,明显多了一抹安稳与自信。
大帐外,三道身影迎著寒风,挺身直立,体会著并不舒适的寒夜。
酷烈的风不断侵袭著又糙又干的面庞,苟雄却似无所觉,沉静的目光遥望著远处的姑臧,黑夜之中隐隐幢幢,看不真切,但它就在那里,一度让秦军头破血流。
没有白日的喜悦,苟雄以一种低沉的声音对身边二人说道:“补给、御寒问题得到解决,疫症也有所缓解,但姑臧仍然坚守难克,我们最大的问题,仍未解决!
姑臧不破,我们就仍是失败者,说说吧,这块硬骨头,该怎么啃下来!”
事实上,就在前几日,感情势艰难,军中已经出现撤军的声音,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部分秦军将校。
倒也不单纯因为怯战畏敌,而是他们察觉到了危险,希望能够暂时收兵,退回榆中乃至广武休整,待到来年开春,春暖花开,再卷土重来。
这样的考量,放在大部分战役战局,都属于审时度势的理智进言。以姑臧战役爆发以来的局势走向来看,整体形势上,对秦军的确是不利的。
损伤、消耗倒是其次,毕竟秦军艰难,凉军也不轻松,但天气会越来越冷,后方也不会一直保持稳定,后勤补给会那般艰难,除气候、交通条件之外,也跟沿途的治安有关。
到目前为止,秦军每在姑臧城外多待一天,就多增一分风险
基于这样的考量,那不需分说了,直接撤军了事!然而,撤军之议,也遭到了一批将臣、僚属的坚决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