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力,而今彼等投诚,这救民之事,岂能全然指望朝廷。
凉人之灾,多源于内患,还当寻求自救。凉州豪右、大姓、权贵,多年以来依靠凉州黎庶供养,而今也该他们回报乡梓,共度时艰,只需握过此冬即可:
随著郭毅一番话落,苟政笑了,饶有兴趣地对郭毅道:“我就说嘛!丞相并非畏难惧险之人,
也从不推卸责任,今日何来这么多推搪之言,原来目的在此。
凉人自救,这的确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人,终究得靠自己”
听苟政感慨,郭毅想了想,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深吸一口气,弓腰抱拳:“大王,怒臣直言,凉州地理形势、人文教化,的确重要,攸关秦国大局。
然而,不论何时,雍州才是秦国根基。西征平凉,已然靡费巨大,再空竭府库,以大批粮物资财援凉,只恐无力应对其他急情,也容易引发雍州士民不满。”
闻之,苟政眉头上挑,略显异地看了郭毅两眼,微笑依旧:“这是丞相的看法,还是朝中那些臣僚的意见?”
迎著苟政的目光,郭毅沉吟片刻,还是抬手答道:“不敢欺瞒大王,两者兼有!”
此时这个老丈人,多多少少给苟政一种不服气的感觉,苟政也就此思量几许,心下有了决定。
卷起案上一道签署好的令文,语气平静地说道:“朝中的不满情绪与声音,孤感受得到,丞相做到如今的程度,也算尽力了,孤也不当苛责。
援凉之事,就暂依丞相所言,再给姑臧去一道训令,让他们再坚持坚持。
需教雍侯他们知晓,孤已视凉州士民为大秦子民,只要力所能及,便当竭力救济,今冬救得一人,来年大秦便多得一份民心,将来更有十倍百倍的回报,这比一些粮食物资,要更加珍稀可贵!”
不待郭毅接话,苟政又补充道:“朝廷物力有限,转运艰难,孤也不过分逼迫,按照既定计划推进。
至于其他,通知苟侍,让军监想办法,往姑臧再输送一批。这等时候,只有用军队顶上了,
辅卒也是军队,无法攻城拔寨,那便攻坚克难!”
对苟政的吩咐,即便郭毅心中仍保留一丝意见,也不宣之于口了。毕竟,苟政已经妥协了,并且给他与尚书台诸部减轻压力,这便足够了,也是他今日斗胆进言的主要目标。
不知觉间,苟政看向郭毅这个老丈人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审视与疑虑,虽然只是一种相当直观的感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