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盯著张遇许久了,此番设谋更是秘密进行,十分小心了。
这其中,必有缘故,相比于郭毅的簧夜示警,苟政也更加关心,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对他的计划又是否有影响。
眼神转悠两圈,苟政直起上身,好奇问道:“竟有此事?丞相是从何处得知?”
“来人!把人带上来!”闻问,郭毅让开半个身子,朝外招呼了声。
很快,在两名宿卫的看押下,一名身形狼狈、满脸惶惧不安的年轻人被带上堂来,见到苟政,
两腿顿时软倒,一头磕在地上,带著哭腔:“小人张闳,拜见大王!”
“张闳!”苟政瞟了眼表情严肃的郭毅,念叻道:“张遇之子?”
“正是!”郭毅颌首道,侧过身,盯著张阔,严厉道:“张阔,将你傍晚与老夫所讲,原原本本,说与大王!”
“诺!”张闲应声,但抬眼注意到苟政那冷漠的审视眼神,却是喏喏难言。
“孤在听!”见其疑惧表现,苟政淡淡地提醒道,
闻之,张闳顿时悚然,颤著嘴唇,哭唧唧地将张遇谋反之事,举报给苟政,包括父子俩此前的密谈,张遇的一些计划与安排,与关西豪强乃至晋燕的勾结等等。
随著张阔的陈说,张遇谋反之事不只已板上钉钉,还更加详尽丰满了。苟政这边虽有大量眼线进行监视、刺探,但雾里看花,总是看不太真切,连蒙带猜,也只知其个大概,更多细节,就不是那么容易探得了。
而张阔所述,对苟政来说,也算是一个重要补充,对平叛乱,还是有一定益处的,至少进一步消除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你父可有说,他准备何时作乱?”许久之后,堂间响起了苟政的问话。
张阔并无隐瞒,埋著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小人不知,小人那逆父只说,要设法让大王身边护卫力量减弱,而后趁机率领叛众作乱
多这话还算实诚,苟政点了点头,而后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张闳:“把头抬起来!”
自进堂之后,就始终深埋著头的张阔,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年轻的面孔显得有些稚嫩,双目通红,从中能看出紧张与恐惧。
苟政审视了此人两眼,苟政语气平稳地问道:“孤有些好奇,你为何要背叛自己父亲,将此事举报于朝廷?”
闻问,张阔咬了咬嘴唇,再度即头道:“家父衔怨谋乱,实乃背恩忘义之举,必为天下所鄙弃,小人学识浅薄,却也知忠义之事,实不敢从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