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遇则被捆缚著,押上堂来。他的情况,可要凄惨多了,身上多处负伤,没有得到任何救治,脸色惨白。
不过,直面苟政那近乎审判的眼神,张遇面上却没有多少畏惧,脑袋始终昂著。
而比起身上的痛苦,他更关心自己的为何会失败,为何会被提前侦知,死也就罢了,死得不明不白才是最难受的事情。
“谋事不成,不过一死而已!”望著苟政,张遇表情甚至带著几分傲然,似乎想要维护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
“此贼倒豁达起来了!”见其表现,苟政哈哈一笑,冲坐在一旁的郭毅调侃道:“此贼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郭毅保持著他的风度,并未出言讥讽什么,但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对张遇来说,依旧如刺一般,扎在面皮与心头。
面上闪过羞怒之色,张遇深吸一口气,尝试著挣扎了几下,可惜无法摆脱卫士有力的掌控。
“事已至此,某无话可说!本就冒死一搏,今为所擒,只想知道,某败在何处?”直直地望著苟政,张遇双目之中甚至带有几分渴求。
看似豁达,实则不甘之极!
苟政也满足他的好奇,轻轻一笑,道:“你生了个好儿子,深明大义,知时达务!
能把私情与公义区分开来,在尽孝与尽忠之间,选择了后者。若非有你这样背恩作乱的贼父,
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可惜啊!”
听此言,张遇立时反应过来,脑海中浮现出还在家中时张闳的忧心、疑虑与劝阻,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破口大骂:“逆子庸儿,坏我大事!可恶!可恨!”
“你出卖汝父,难道就能苟活?苟贼心黑手狠,岂能放过你?不过置张氏于案板之上,任人鱼肉罢了!”
见张遇那歇斯底里的模样,苟政又轻笑两声:“你也不用激动,声音再大,张阔也听不到。”
说著,眼神一冷,继续笑眯眯问道:“莫非你以为,没有张闳举报泄密,你便能功成,便能找到机会谋害孤?”
闻之,张遇微讷,不待其反应,苟政又笑著说道:“如果你以为,孤对你张遇的密谋作乱毫无察觉,那可就太小瞧孤了。
你在这两年的秘密活动,若认为些许伪装,就能避过孤的眼线,也未免太天真了
“等著吧!”说著,苟政悠悠一叹:“你的那些盟友扈从,那些附逆从贼之人,很快就见到了,都将被孤连根拔起,一个也别想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