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难道宋郎觉得,打了那头猪的脸,还能有好下场?”顿了下,郑夫人又道:“若是行动果决,一击致命,在府内掀起乱象,趁乱逃出,并非没有机会!”
“明日便要出征了!来不及了!”宋邑摇头道。
见这张满是沉凝之色的面庞,郑夫人则平声静气:“正因如此,今夜便是最好机会!眼下府中头领,都在出府征召兵卒备战,府中空虚,而你因伤留了下来
”
“哪有你说这般容易,稍有差池,便是身首异处,或许死都是最好的结局!”宋邑道。
郑夫人美眸却是毫无惧色,轻声道:“这两年,我对那头猪诸般顺从,他的戒心已然减轻许多。稍后我会派人去请他,明日出征,他当不会拒绝。
宋郎只需准备两身衣服、两匹马,加上一条逃出威远堡的通道
言罢,郑夫人盈盈起身,步至门口的时候,又回眸一笑:“府中人多眼杂,妾身就不久待了,
以免宋郎紧张,想不明白”
“今夜妾身房中,我与那头猪的生死,便都操于宋郎之手了!”明媚的笑容中,透著一股子决绝。
捏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宋邑脑子乱到几乎爆炸,一张张或美好、或丑恶、或血腥、或淫靡的画面闪过,最终死咬著牙关,冷幽幽地吐出两个字:“等我!”
郑夫人脚步一顿,然后又毫不留恋地退出,还帮忙掩上房门,然后大大方方、坦然自若步出庭院,就仿佛走岔了道,恰巧路过此地罢了。
而没过一会儿,宋邑也冷著张脸走出房门,开始收拾整备起来,不论是马匹、财物、干粮、武器等等,在平日里或许显眼,但在行将出征的时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郑夫人虽是妇人,但年纪并不算大,至今也才二十岁,但来历可不普通,经历则多舛,令人晞嘘,她正是曾经的洛州刺史郑系之女。
当年,苟政西取关中后,曾遣丁良、罗文惠、苟威等将大举东出,以掠夺关东人口,接应西归流民。
当时被冉闵任命为洛州刺史的郑系则成为了拦路虎,千金塌之战后,郑系兵马损折,难以抵挡,不得已投降。
后冉闵兴兵报复,符健南下充州,降服魏军,趁机西进。于是苟军在河洛之地实行焦土政策,
将当地士民数千户,强行西迁。
行至新安境内之时,西迁河南士兵,不耐迁徙之苦与秦军残暴,纷纷抗拒,郑系一家也在迁徙之列,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