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在威远堡事件传至之时,已就任征南将军、陇南都督的薛强,正在借题发挥,问题仍出在苟威身上。
前者秦廷还在讨论仇池局势之时,经过苟政的首肯,备战已经展开了,骁骑、果骑二营所部将士,在大司马府征召令下已然集结整备完毕,待命而行。
因此,当苟政正式下达南征王令时,出征实则只需要半日,至于剩下半日,只是给从征将校们一点富余的准备离别时间。
苟威算是离的远的,但距离长安也就几十里,军令集结要求下,也半日可至。然而,翌日等到行将开拔了,各部将领也都是带著部卒赶到营前点卯报到了,唯独苟威不见踪迹。
如此,自然引得薛强大怒,军令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不管是视主帅,还是怠误军机,可都是杀头的重罪。
薛强在秦廷地位虽不低,但毕竟许久不曾领兵,此番骤然为帅,率众伐国,难免引起那干骄兵悍将的小与不满。
这一点,仅从骁骑、果骑二营的态度便可知晓,为求令行禁止,避免出征之后贻误战机,薛强正思谋著如何震骄兵悍将,以完成军令的统一。
苟威就撞了上来,没说的,正可拿此人开刀!薛强同样忌惮苟氏亲贵,但这是军国大事,并且绝不包括苟威。
秦王对这个骄横跋扈、嚣张犯上的苟氏亲贵,早就不满了,此前犯法,屡次宽纵,也只是顾忌苟氏全体苟氏勋贵们的感受。
这一点,旁人不知,难道他薛强还不知吗?因此,即便深沉谨慎如薛强,对苟威也是不带怕的,不一定要杀他人,但借杀其威风而震众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到了时辰,薛强直接下令开拔西进,于此同时遣部将率一队甲士东向,意图拿苟威来问罪。
然后大军未出长安辖境,苟威遇刺被杀的消息便传来了: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薛强最多感到可惜,少了个借题发挥的机会,另外找个立威的办法即可,作为一个精通谋略的主帅,不会缺少机会。
但对保荐苟威复出的谷阳伯苟侍来说,便只有“操蛋”能形容其心情。苟侍也知道秦王并不喜苟威,因此主动举荐是冒著政治风险的,不过出于对他“苟氏长者”地位的维护,再加上苟威也懂事地给了不少好处,还是咬牙做了。
结果,好不容易挣取来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尤其在听说其死因之后,就更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触。
亏得苟威家人到长安,哭哭啼啼,一副诉苦鸣冤的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