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步的战术计划不考量了,基于当前问题,符硕也果断做出决定,下令全军后撤,脱离秦军,到郊外平野阔地上重新列阵。
符硕想走,刘异哪能放任,察觉之后,也急了,吼破嗓子般,催兵急进,不惜伤亡,定要缠上氏军。
他的胃口不大,没有妄想一举击破氏军,但目标也相当明确,要集中所有力量,将氏军冲散、
赶跑、扰乱,给自己西撤争取时间。
若是让氏军摆脱,迅速重整阵型咬上来,这三千多弘农秦军,就算能逃出去,伤亡可就完全不可控了。
于是,一个努力想摆脱,一个拼命地纠缠。寂静的夏夜中,墨色笼罩下,明月繁星的见证下,
双方五六千人一路纠缠著东移。
黑夜之中,兵荒马乱,氏军受令东撤,但能轻松摆脱秦军的并不算多。约莫半个时辰后,弘农郊外的厮杀,真就如刘异所言,变成了一场乱战。
也是在这个时候,急促的鸣金声起,响彻弘农郊野,刘异足足准备了十几副金锣,分散各处,
死命的敲打。
普通士卒不论,但各幢队军官们都清醒过来,那刺耳的声响就是信号,是撤退的命令。于是各部秦军,不论前后远近,哪怕正与氏军厮杀的秦卒,也纷纷转向,头也不回,毫不留恋地朝西跑去。
面对如潮水般退去的秦军,一线交战的氏军有些把握不住了,有下意识追击的,有迟疑不定的,还有谨记符硕命令往东重新列队的。
至少从战场形势来看,刘异的初步目标实现了,氏军确实被他杀退乃至打乱了。但氏将符硕也确有几分本事,在秦军全面西撤时,他已在数里之外,重新集结起八百多骑,并组织成攻击队形。
秦军的鸣金声,于符硕而言,也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了:秦军要跑!
于是,符硕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人,立刻率领八百氏骑,越过乱军,追杀而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秦军轻易摆脱。
然而,夜战之中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光一个视野,对双方将士来说,就是最大的束缚!秦军可以分散跑,氏骑却不便分散追。
但到后半夜了,天幕的明月星辰都暗淡了,周遭漆黑一片,连道路都分辨不清了,如何追?
符硕一路追,一路杀,队伍则一路散,一路少,仅仅向西追杀十几里后,还团聚在符硕身边的氏骑,只有不到两百了。
至于剩下的,大多失途跑散,甚至有不少跌落马下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