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温柔乡的时候,苟忠偶尔也能反应过来郑娘子的危险,也不是没动过杀心,但还是那句话:如何舍得?
再者,不见棺材不掉泪,哪怕到了绝境,或许都冀图侥幸,而况依眼下情势看来,他藏得很好::
尤其眼下大敌来袭,秦国多事,谁会来管他?甚至于,苟忠还给自己做著心理疏导,他只需尽心尽力,为秦王效忠,为其排忧解难
但显然,这就是自欺欺人了,从敢于欺骗苟政开始,他所谓的忠诚,便已经垮了个墙角了。旁的不说,就近半年以来的情报搜集与监察活动,苟忠都有几分保留了。
或许连苟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意欲何为,但就是心虚,本能地想留下一条后路
而这些,不论知晓与否,对秦王苟政来说,都是极其严重的背叛!而秦王愤怒的后果,也必定是极其严重的!
书房内风光旖旎,始终有股撩人心弦的气息在鼻间萦绕,空气略显浑浊,却也不敢打开门窗透气,这就是当前郑娘子最真实的现状,必须得藏住!掖住!
纤柔的手,轻轻地抚平苟忠眉宇间的褶皱,郑娘子关心地问道:“郎君有何烦恼之事,可否与妾身说说?”
闻问,苟忠立刻回想起太极殿前那干公侯大将对自己的蔑视,但在郑娘子面前,苟忠也好面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狼狐与羞辱表示出来。
回首,注意到郑娘子那眉目含情的诱人模样,苟忠只觉心弦直颤,念头一转,思索著说道:“今晨大王召我进宫,交待我加强对丞相郭毅、郭氏子弟以及与郭氏往来状况的监察刺探。
起初,司隶校事对郭丞相也有措施,却也只是安排二三细作、眼线,做些日常监视罢了。此番,大王如此郑重其事,几乎是全面调查监视,事情不同寻常啊!”
郑娘子一边听著,一边思索著,那双妩媚的眼晴中,流露出一抹异色,点头认同道:“郎君所言不差,秦廷恐将有大事发生!”
闻之,哪怕早知郑娘子“奇异”之处,苟忠也不免投以惊异目光,脱口而出:“你认为,大王想要对付郭丞相?”
郑娘子眼波荡漾,给苟忠回了个动人的眼神,仿佛在夸他聪敏,而后悠悠道:“眼下秦国大敌当前,以秦王之睿智,岂能在如此要紧时候,对付宰辅大臣?
只是,秦王既如此交待郎君,也必有缘由,这是不信任郭丞相了,让郎君如此行事,只怕是在为将来行动做准备。
试想,郭丞相出身河东名门,在关西士族中名望隆重,既掌丞相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