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置,莫非让我杀了她们?”似乎听懂了郑娘子的暗示,苟忠不满地说道。
见状,郑娘子反问道:“郎君一向果决,怎在此事上变得心慈手软了?这可关系到郎君的身家性命,前途富贵,不可不慎啊!”
须知,苟忠在当初清除知情下属时,手段可果断狠辣得紧,此时却犹犹豫豫的,面露不忍:“她们毕竟不知你身份,也伺候了半年,如若害其性命,于心何忍?”
对苟忠这不合时宜的仁慈,郑娘子都忍不住暗骂一句:妇人之仁!
不过,内心的鄙夷并没有丝毫泄露,面上仍是一副温柔与顺从:“纵使饶其性命,也不能再让她们留在长安了,只是其中隐患”
“我会处置,连同她们家人一起,远离长安!”叹了口气,苟忠沉著声音拍板道,就仿佛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一般。
“接下来几日,小心些,我会尽快给娘子安排新身份与住处!”又看了看那张狐媚般的面孔,苟忠背过身去,留下一句没滋没味的交待,而后转身去了。
他本就不能也不敢多做停留,而今日郑娘子的表现,对苟忠的刺激也是相当强烈的。
苟忠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有一种心脏被人扼住的感觉,室息而致命::::
至于郑娘子,则再度以一个优雅的姿态,侧卧在凉席间,玉颊轻贴在丝币上,一双美眸中也再无任何绵绵情意,只有睿智与深沉,再兼几分疑虑。
对郑娘子来说,今日同样是一次冒险,毕竟她对苟忠进行了一场剧烈的心理攻势,而眼下还不算成功,看苟忠能依她提议进行安排,否则随时可能遭到反噬。
至于她的目的,也不复杂,她要改变当前的处境,她不想永远当苟忠的禁离,一个泄欲的工具,像只宠物般被圈养起来,见不得光...
经历了那样的艰难险恶,郑娘子不是那么怕死,但能活著,又有谁会拒绝呢?不只要活著,还要活得好,她的仇还没报完呢,至少苟威的家人还好好的,享受著那份开国大将的遗泽。
而要改变现状,郑娘子首先就需要一个正式的、能够见人的身份,而非像只鼠躲起来,这样也的确危险。此事,只能依靠苟忠。
郑娘子看得也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她根本无法摆脱苟忠。以她经不起推敲的身份,出了这栋“郑宅”,恐怕连长安甚至连永庆坊都出不去,随便一个差官、巡吏都可能察觉她的不对,至于更远的逃亡,想都不要想。
当初,她著宋邑冒险东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