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为应对桓温来犯及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苟政再次遣光禄大夫薛赞北上出塞,携礼前往盛乐,拜见代王拓跋什翼键,加深两国联系。
自当年燕代并州大战,拓跋什翼键兵败逃归盛乐后,苟政便遣薛赞出塞联络,给代王送去温暖与关怀,约以结盟,共抗暴燕。
那时的拓跋什翼键正饱受并州兵败的影响,声望大跌,国中不稳,反叛众多,乃至王位动摇。对苟政送来的温暖,表现得很开心,以厚礼接待薛赞,就此结下“秦代之谊”。
然而,秦代两国相去甚远,阻碍颇多,虽符合“远交近攻”的条件,但实际上双方的联系并不紧密,毕竟,短时间内,根本无心也无力给对方带去什么实质上的好处。
苟政是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原则,想著能利用一分就是一分,拓跋什翼键那边,大抵也是如此。
因此,秦代虽是盟友,但根本无法为对方的国家利益与军政战略,做出什么牺牲,有什么及时的响应都难。
首先一个联系通道,就是大问题。
薛赞奉王命二次出使,目的大抵也有二,一是使节往来,加强联系,这个盟友虽不可靠,但表面功夫总需要经营维护的,只要拓跋代国存在一日,对秦国周边的邻们,就是一种事实的牵制;
二则是给拓跋什翼键提个醒,给他讲讲代国周边的局势,比如燕国重心不断难以,越来越多的幽辽兵马、人口向河北迁徙,燕国北方日渐空虚。
还有铁弗匈奴左贤王刘务桓,近来越发不安分,屡屡启畔,他们虽是姻亲之国,望代王小心
总之,薛赞此去,便是打算利用一点薄礼加上口舌之利,尽可能给秦国争取多一些安全空间,至于过程如何,全看薛赞发挥,效果更不做具体期待。
薛赞此去,又是大半年的时间,也是在苟政东巡返京之前,方才回到长安。
当然,以当前的交通条件与混乱局面,每一次出塞,都比上战场更凶险,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生命危险,能够返回,都是极不容易,都值得表彰。
因此,当薛赞进殿拜见时,苟政少有的起身下阶,亲自将薛赞扶起,面上透著感动与关怀,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薛卿免礼,旅途辛劳,这几日,可能歇息好?家中如何,可曾一切安好?”
秦王光环加持下,说出这样一番话,哪怕以薛赞心智见识之成熟,也不免感动,当即再拜:“多谢大王关怀,幸赖大王庇佑,此行有惊无险,家中也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