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劝,桓温也深吸一口气,压制著心头怒意,稍加思忖,旋即下令道:“传令薛珍,立刻派船发兵,北渡支援,让他们务必保住北岸寨防!“
哪怕到此刻,桓温还想著保住北岸的桥头堡,那是他直接干预河东战局的有力支撑。
北渡晋军已然死伤惨重,若是连渡口也丢了,那就又回到此前困阻潼关、河南的局面。不只白干,亏损还严重,桓温必须得想法止损。
至于薛珍,由于此前对桓温的军略屡屡出言质疑,被桓温赶到逗津看守,也是南岸晋军能够最快应援的军队。
缓过劲儿,桓温又看向眉头紧皱的苻生:“讨虏将军,汝弟与部卒,也在河北,仅靠薛珍一部,远远不,还请率部驰援!”
此时,苻生的表情不只凝重、难看,在那只独眼的映衬下,更显恐怖。
桓温的交待,让苻生回了神,双手抱拳,语气低沉地道:“太尉,此事末将自当竭力!只是,我部自伐秦以来,死伤颇重,眼下兵力微薄,营中只遗些许骑兵,只怕不适合渡河作战”,苻生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当然桓温也无细究的意思,大方地摆摆手,道:“此事易,孤拨给讨虏将军三千兵马,由你亲率,直奔渡口。孤此番,正欲用将军之勇也!”
“末将领命!”闻言,苻生顿时来了精神,振奋道。
事实上,如果真动用他麾下氐部,捏著鼻子,苻生还是会上的。毕竟,他不能放弃苻硕以及那些部下,但那样,对桓温只会更加离心。
而桓温这样一番安排,虽不至于让苻生感激涕零,但却很好地安抚住他。并且,极大刺激其力战之心,打起仗来,苻生还是格外英勇的。
“此一败,将士伤亡且不论,只恐让秦军缓过劲儿来,致使战局崩坏啊!”安排好援济之事,念及来自河东的败讯,忧虑又于不知觉间,爬上了桓太尉额头。
“太尉,眼下只能竭力挽回损失,稳住局面,而后从长计议!”孙盛劝慰道。
对此,桓温摆摆手,没有应话,坐在帅案后,锁著眉头,思虑著。
然而,还没等桓温想明白,便又收到一份急报。
秦军又有异动了,不过这回动静来自西边,探骑来报,大股秦军东出潼关,直奔湖县而来,打著“大都督陈”的旗号。
显然,秦军此番针对晋军的反击,并非是孤立的,而是邓羌、王猛以及陈晃三人打的一次配合,联合行动。
当然了,犹豫道路距离以及通讯办法的限制,使三路秦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