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磨剑数载,终得出鞘,杀人饮血,一方面又承担著极大的压力,他有必胜的理由,而无失败的退路。
逗津北渡,在秦军的强势绞杀与压迫下,剩下不足两千的晋军,本已是摇摇欲坠,行将覆没。
尤其当张珙换上新锐的一千预备幢队后,本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菜,但结果,出了点意外。
意外来自于两方面,一则氐将苻硕也是个精狡的家伙,手中也藏著一支三百人的预备队,全部由精氐卒组成,在抵抗秦军攻袭之时,不论战况多么激烈危险,都一直藏在后边,休息恢复,直到张珙发起总攻,苻硕方才一次性投入战场。
二则是,南岸的晋将薛珍,不知脑袋抽了什么风,竟然讲起友军之谊,卖力地派了几百名锐卒,乘船北渡来援。
两个因素迭加,虽不至于直接扭转战局,但也让张珙扫平北岸晋军的计划出现波折。
而邓遐与苻硕的目标,也十分清晰,不谈击退秦军什么的,只想拖到天黑,拖得一夜,等待更多、更强力的援应,以争取脱困的机会罢了。
这样一个现实的目标,在一干失了退路的晋军的拼杀下,终究还是触及到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战功饶了一手。
看了看日渐黯淡的天色,秋风带来的寒意,也仿佛给激烈战斗中过热的脑袋降了降温,沉静的双目中闪过几许犹豫与不甘,张珙仍旧冷静地做出决定:“传我命令,各部停止进攻,有序脱离战斗,背山宿营!“
闻此令,俨然有些上头的陷阵营将高午激动道:“将军,晋军两翼皆已被破,只遗几幢残兵,穷途末路,负隅顽抗,南岸来援,人也不多,让末将再率众冲杀一次,定能将之斩尽杀绝!”
见其状,张珙微微摇头,越发沉著了:“归师勿遏,这些晋兵,已被激起杀心战意,天色也晚了,再拼下去,只会增添我将士更多无谓伤亡!
激战一昼,歼敌过半,战果不小了
,“敌难道这般放过晋军?”高午不甘道。
“放过?王都督下达的军令,是让我等收复逗津,我岂能违令?”张珙冷声道:
“现在我们面前,是一群困兽,紧张而危险,放缓攻击,不是纵敌,而让他们冷静下来,明白自己的处境!
传令各部,好生休息,明日再一举将这股晋军剿除!”
“若晋军大股援兵赶到?”高午提出顾虑。
对此,张珙依旧语气淡定:“倘若如此,王都督与邓征东恐怕求之不得,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