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如此急驰之下,桓温大军走了三日的路途,秦军只用了半天,就走完了。其中,还顺便解决了缀后的邓遐残部。
至新安境后,见著晋军遗弃的辎重,大量的粮草被服,几乎将道路塞满。对此,参与追击的秦将们,大多面露笑容,晋军仓皇之态已显,杀将上去必获捷报。
唯有邓羌表情严肃,虽然自领军追击以来,他的表情就一直没轻松过。陕县距洛阳,哪怕加上那些弯弯绕绕、曲曲折折,也就三百来里,实在不远。
过新安之后,行程已然近半,即便桓温大军行军速度有限,当选择轻装简行之后,总能多跑一段距离。而离洛阳越近,也意味著追击的难度与风险在加大。
为免挫伤军心,邓羌并没有将心中隐忧道出,反而同意了弓蚝亲率骁骑营,头前追击的请求。
茅津北渡耽搁的那两日,虽然贻误了战机,但至少让南下的秦军将士得到了足够的休息,到东进之时,倒也不用拖著疲惫上阵。
在弓蚝、曹二将率领下,三千骁骑将士,再提速度,沿著晋军留下的痕迹,急追而去。
而弓蚝引军去后不久,邓羌又给郭铉两千骑,让他延后策应,以防晋军埋伏。
果然,过新安不远,在狭石以东,桓温竟然设下了一支伏军。倒也不是弓蚝急躁,失了谨慎,实在是晋军狡猾。
当弓蚝引军,将出谷地时,一路的小心,也难免松懈,而恰此时,晋军伏兵发动。大将朱序带兵,辅以苻生的氐骑,东逃的邓遐,也参战了
弓蚝虽勇,骁骑营更是秦军最具历史的一支骑兵,有著精悍的传统,但猛虎也难战群狼。突发战斗,哪怕弓蚝身先士卒,率军死战,也难免落于下风。
所幸邓羌心中有警,提前准备,留了郭铉这道后手。听闻弓蚝遇伏,郭铉立刻加快速度,前去解救。
双方在狭石以东,激战一场,以晋军的主动撤军告终。
原本仗著后边还有邓羌可以随时支援上来,弓蚝是想继续深追作战,将晋军留下,但毕竟不知敌军虚实。
顾虑后方还有其他伏兵,在郭铉的劝说下,弓蚝还是咬牙切齿地收拢将士,救治伤员,等待邓羌上来,从长计议。
硖石东这场交锋的时间并不长,双方死伤也不算太严重,但对这场追击战局的影响,还是十分深刻的。
对桓温来说,这一场伏击,不在于杀伤多少秦军,但必须要打,得打断其追击之势,不能放任其追杀,得让其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