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中军从头到尾凿穿了,留下哀嚎震悚一片,引发晋军整体的崩乱。
接踵而来的秦骑,才是致命的威胁!
此时,经过连番血战,秦军损伤不小,且很多建制已然散乱,但在各自将官率领下,打一场顺风仗,难度是不大。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回,作为主帅的邓羌也亲自出马了,他可不只是一员善于组织指挥的统帅,上阵厮杀的能力,也同样少有人及。
当那面与秦相伴的大纛出现在战场上时,对秦军各部将士的激励效果自是无与伦比,哪怕早已疲惫的将士,也都振奋精神,只要还能提刀动弹,都不约而同,加入到追击之中。
连主将都亲自参与作战,他们还怕什么!
更别提,秦骑之后,还有状态保持完好的三营步军,陈晃领军,一向求稳,近至保守。但有邓羌在前顶著,帮场助战,也总是让人放心。
秦军的总攻就像三道铁犁,一轮接著一轮,直接把晋军彻底碾成的碎片。
兵败如山倒!
危机之时,桓温也放弃了重整兵马,指挥作战,什么宏图壮志、北伐声望,全被他抛诸脑后,一时间,脑子里想的,只有亡命,摆脱秦军的追杀,逃得离秦军远远的。
不知有多少年,桓温没有遭遇过如此严重的危机了,有那么片刻,桓温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甚至比二十多年前为报父仇,孤身一人,持刃混入仇人江播丧庐,手刃其三子,还要凶险。
所幸,桓温的亲军不是白养的,他的桓氏家臣,亲军扈从,在这中危急时刻,也都拼了命地保护他,杀出重围。
重围,并非指追击的秦军,而是混乱的场面,以及陷入无序的晋军将士。
这个时候,桓温实在无暇也无力约束各部了,当然晋军将士,也不知军令为何物了,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逢山便钻,逢林便入,逢路便走,四散而逃,完全崩摧!
而成为桓温亡命最大阻碍的,正是秦军那些玄甲重骑。
邓羌给连英杰的命令,虽让他不冲出函谷,不许停下,但那更多是为了鼓励提气,真正操作起来,是不现实的。
重骑的属性,意味著他们并不能执行长时间、长距离的冲锋任务,就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尤其又在地势坎坷复杂的谷道间,更加剧负担。
事实上,进攻到一多半后,就有些冲不动了,能够顺利凿穿桓温中军,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