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对桓温、对晋国的正面大捷之后,柳恭的心态,也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了。
三十年之内,柳氏是不可能跳出苟秦这艘大船了,甚至柳氏的前途命运,也将真正同秦国的发展挂钩。
基于这样的认识,结合当前秦国朝局,再加以斟酌,柳恭就不免生出些别样心思了。
郭氏?彼可取而代之!
若是正常情况下,柳恭未必会轻易产生这等心思,但他回朝也有段日子了,对朝局情况摸得也算清了。尤其是,柳恭也看出了苟政与郭毅之间的异见、矛盾。
这可是郭毅自己走岔路!
当然,若让柳氏直接与郭氏相争,目下既没这个实力,也不合时宜,至多让柳(苏)夫人在宫中争争宠罢了。
但随著邓氏在秦国朝中强势崛起,俨然对郭氏的地位形成强烈冲击,若郭邓二族对上,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柳氏未必会是渔翁,但郭氏不倒,那恐怕是一点机会都不会有的
带著一种略显阴暗的思量,柳恭回到了柳府,第一件事,仍旧是去看望柳家老太翁柳耆。
岁数大了,身体状况是日渐下滑,一场秋寒过后,柳耆老儿又病倒了,抱病在榻。
比起当年,柳耆明显衰老了许多,身体瘦削,形容枯槁,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庞,就像枯死的树皮一般,看不出多少生气,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不过,就算老病至此,那双眼睛,依旧见不到多少浑浊,仍旧有一种洞察世事的清醒。
“见过大人!”至病榻前,柳恭收起了吏部尚书的威严,就像一小儿一般,恭敬行礼,不敢有任何逾矩。
甚至于,接过仆人新热的药汤,跪在榻边,亲自给柳耆喂药。
只可惜,对柳恭的孝敬,老儿并不领情,反应寡淡地推拒道:“待死之人,吃药也是受罪,不吃了!”
“御医有言,大人此病,善加用药调养,还是能恢复的!”柳恭耐心地劝道,又舀一勺药,喂到柳耆嘴边。
柳耆老眉皱起,不屑道:“就是疗养好了,也不过苟延残喘,不如痛快去了”
“大人
”
老父壮子之间,又一番日常拉扯之后,柳恭方才暂时放弃努力,给柳耆通报著朝中最新的一些消息。
而听朝政国事,柳耆老脸间便立刻精神许多,这显然是个身处野墅,心在朝堂的人。
要知道,前几年,柳耆还一直担任著苟政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