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具就免了吧!”见身旁一名吏卒从腰间解下一道镣铐,韩平又道,语调轻松,看著郑娘子的眼神中,也带著深意。
等郑娘子被带走,韩平又扫了眼屋中布置,啧啧感叹:“也不知苟忠从何处搜刮的财货,来人,将此宅查抄了,这些可都是罪证!”
说完,又扫了眼屋内,嘴角翘了下,转身出去,淡淡的话语飘在空中:“多好一个苟”姓,如此辜负,实在可惜了”
看得出来,韩平也是个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人,在这场注定让司隶校事部伤筋动骨的风波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韩平是冯翊人,出身寒贱,但有幸读书识字,曾在临晋官府当个刀笔小吏。
当年,苟政自河东引兵西进,突破杜洪蒲坂防线,直下临晋,进城之后,便作为一批“积极分子”投靠了苟军。
从整个苟氏与秦国的发家史来看,在那个时间节点上船,都不算晚的了。而那个时候,苟氏集团人才奇缺,一个具备刀笔能力且熟悉地方政治的人,是极其难得的了。
尤其是当时的苟氏,前途未下,声望还比较低,不管是出于保命,抑或是一次赌博,韩平当年的决定,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因为同出冯翊的缘故,在归顺初期,韩平一直在郭将手下,随军作战,进入长安后,凭著出色吏能表现,先协助杨闿接管长安治理,后又调入苟政幕府,第一次靠近秦国的权力核心。
直到苟政建立司隶校事部,启动对苟氏集团内部的秘密监察,虽然大胆任用年轻的苟忠,但此前便进入苟政视野的韩平,也随之调入,辅助苟忠,弥补其驭人、治事经验上的不足。
然后,韩平便开始了他的特务生涯
韩平对司隶校事的认识,可比苟忠要深刻得多,这是君王的耳目、爪牙,是王权的利刃,职位卑微,名声或许也不会好,但是权势重啊!
哪怕面对那些权贵,他们也是代王行事,这意味著什么,韩平每每心中想起,便觉火热。
哪怕担个酷吏、鹰犬的恶名,比起其中权势,能得的好处,又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基于这样的认识,韩平是满怀热情,投入大量精力,在司隶校事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只不过,从调入司隶校事部开始,韩平就默默盘算著一件事:如何把苟忠拉下来!
对苟忠,韩平肯定是不服气,一个黄口小儿,少不更事,如何能担此重任?
就凭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