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轻舒一口气,苟政以一种平和的声音说道:“你的经历,惨痛而绝望,然这浑浊世间,饱受苦难者,又何止你一家一人?
苟威可恶,孤也可恨,但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秦国乃孤一手创立,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孤要做的,是重新澄清这个世道,重塑这个天地,不再发生i类似你家这样的悲剧!
在此之前,所有代价,所有罪过,皆归于孤一人身上吧!”
听苟政这番话,郑娘子冷笑两声:“好一番煌煌大言,秦王当真胸怀苍生,志在天下。
但这些话,若是说给关中那些饱受秦国掳掠奴役,那些被秦军破家灭族的人听,你说,他们会不会理解?”
“放肆!”听著郑娘子这番质问,一旁响起一道尖锐的呵斥,却是殿中伺候的近侍。
一副忠心护主、听不得悖逆之言的激动模样,但显然,更怕秦王被触怒,已经有个人,死都不得安生,被剁碎了往秦岭中扔去了
不过,苟政只抬了下手,这名积极的内侍便收起了张牙舞爪,变回温驯而贴心的绵羊,乖顺极了。
苟政的目光还在郑娘子身上,此时这美人玉面上带著几分凛然,沉吟几许,收回目光,嗤笑一声:“孤与你这小女子计较些什么?啰嗦些什么?”
郑娘子垂下脑袋,也不再多言,但观其表情,隐隐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见状,苟政沉默了,再抬眼看向此女,眼神虽古井无波,但瞳孔深处,却隐隐有一丝犹豫在潜然滋生
“新奇也见识过了,来人!”苟政自顾自说了句,扭头看向那名内侍。
“请大王吩咐!”内侍立刻拜道。
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有个明显的停顿,苟政沉声道:“将此罪妇拉下去,交由教坊司,严加看管训诫!”
“诺!”
在受命的第一时间,内侍便不由侧目,忍不住多瞟了郑娘子一眼,教坊司可是专司宫廷礼乐的机构,用来看管这样一个罪妇!
实在是,意味深长啊内侍心中琢磨著,感慨著。须知,在教坊的那些女乐之中,还有一个姓韩的“编外人员”呢。
心思活泛间,动作却不慢,甚至带著一种紧迫感,招呼了两名殿前侍者,领著郑娘子往内廷而去。
郑娘子则有些发愣,出殿之前,她回头望了望,但苟政的身影已然笼进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嘴角颤了颤,不知该继续悲伤、愤恨,还是该为这场“胜利”而喜悦。
至于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