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太极殿时,张信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变化,仿佛在烦恼根外,又去除了更多精神上的杂念,变得“纯粹”许多,一举一动,都透著严谨。
带回了一方木匣,严格地执行秦王的交待,里边盛著一颗美丽的头颅,为免其状骇人,还专门清理修饰过,反而更添几分森然。
当然,苟政这样的人,尸山血海都见得多了,这点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于,他还仔细观察一番,几点血迹有如朱泪,沾在苍白的面孔上,那是唯一的一抹血色,生命早已流逝,却更显妖艳了
掩上盖子,苟政轻吁一声,似在感慨,但心情却轻松而宁定。偏头,对张信交待道:“处理了!”
“诺!”张信敬拜道。
“你知道,孤当日,处死其余五名内侍,为何独留你性命?”正欲退下,又听苟政低悠悠的问话。
对这个问题,张信这段时间当然有所思量,但始终不得其解,也不敢向苟政求教,只知仔细做事,小心侍候。
此时冷不丁听苟政提起,还是愣住了,旋即一股紧张之情从心头窜起,直接上脸。
在苟政平静的注视下,张信脑筋急转,忐忑地应道:“想是当日,小的奉王命押解那罪妇前往教坊司,因而摆脱嫌疑
“”
“去教坊司,便无暇传孤的闲话了?只怕不见得!”苟政淡淡道:“若依常理,当值六名殿侍中,就属你的嫌疑最大!”
此言一出,张信面露惶态,跪倒在地,有些急切地道:“大王明察,小的在教坊司,只说那是重犯,让教坊使小心看管伺候,除此之外,绝无妄议,更不敢藐视大王威严!”
见其状,苟政笑了笑,玩味道:“起来吧!孤若要问罪于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大王英明!多谢大王!”张信没有起身,而是连连叩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看著他,苟政面色逐渐恢复严肃,轻声道:“孤身边伺候的侍臣之中,唯独你张信,够伶俐,够忠实,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面对苟政这番肯定,张信几乎感动得哭了,有些哽咽道:“小的何人,卑贱至此,竟得大王如此厚爱
”
抬首时,还真让他挤出了两眼的泪花。
苟政则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沉稳地说道:“孤非但不杀你,还要对你委以重任!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新任的司隶校事官了,明日即往司隶校事部上任!”
骤闻此事,张信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