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事力量的基本与核心,重点在于“兵农合一”,在于承担的军事义务,在于田地与税收上的政策优待。
倘遇战事,他们是第一批被动员的,是直面敌寇的军事力量。
已经进入夏日了,阳光下的绛城,依旧显得冷清而萧条,除了渡口上,有几条新到岸的给养船只,看不到多少来往。
倒是南岸,三两月间,兴起了一座榷场,规模不大,但足够热闹,作为北岸绛城的“配套”而存在
事实上,萧条的不只是绛邑,整个平阳郡,都处在一种沉沦之中,望不到头的那种。
曾经的平阳,无疑是大郡,南流的汾水滋养出大片的沃土,又是进出雍并、
司并的交通要道,更为其插上腾飞的翅膀。
就一条,匈奴“胡汉”,便是赖以平阳起家,最终打进洛阳,烧了司马氏的宗庙。
哪怕在羯赵末年,平阳境内胡汉士民众加起来,也有十好几万人,但经过赵末以来连番的战火摧残,大量士民或死或逃,造成人口锐减。
到如今,秦燕在平阳辖下户口,是否逾万,都是一个问题,即便把双方的戍防军队都算上,也未必过两万人
当前平阳局面,大致分为三块,秦燕分据南北,秦国以绛邑、临汾、皮氏三城作为御燕的桥头堡;燕国则控制北起永安南至平阳城的沿汾通道,在汾东地区只有控制有一个杨县作为钉子;再就是还有一些活动于西北部的杂胡,降燕之余,又秘密与秦国勾连。
至于其它如襄陵、端氏、濩泽等地,几乎废弃,数百里范围内,恐怕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避难民户了。
而姚氏余部,正是自平阳东南部,穿越大片的无人区,方才抵达绛邑。这其中,自是历经千辛万苦,突破千难万险,甚至还几度迷失道路
姚氏西奔,可说是姚羌数十年来,最危险的一次旅途,冀州境内时,面对著燕军围剿,又是血战突围,又是冒险走沼泽,虽然最终成功遁入太行山中,但也损失惨重。
进山之时,其所部,已然不足千人,并且丢失了大部分辎重。时值深冬,一无补给,二无援应,哪怕燕军暂时放弃了追杀,想要活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在没有任何储备的情况下,在冬季的太行山中谋生,这听著就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但熬过冬季,是姚羌余部求生所必须的一件事情,从进山开始,冻死、饿死的情况,便开始了。哪怕这些姚氏部众,足够坚韧,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也过于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