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将敦煌乃至整个沙州地区的军政民情,给他做一个通报。
又对留郡的索氏族人郑重交待,要他们安守本分,各司其职,配合吕府君治政驭民。
这大抵是索遐的聪敏之处了,事不可为之时,果断调头转向,毫无保留。而当索氏全面倒向朝廷时,吕婆楼对敦煌的收治与归化,又岂能不加快?
当然,即便没有索氏的投诚,吕婆楼也早有计划了,只是,索遐识时务,索氏主动配合,让他省却不少麻烦罢了。
于是从正统三年夏开始,吕婆楼开始在敦煌推进秦制落地了,控制军队,进行屯田,清查丁口,改革税制,建立三长
苟政入关之后,在关中采取的几项重要政策,那些支撑苟秦诞生的制度,都被吕婆楼逐一复刻到敦煌来。
当然,这个过程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伴随著强大的阻力与众多的纷扰。索氏低眉顺眼,不意味著其他夷夏豪右会老老实实。
尤其是周边胡部,对抗明显,骚乱不断。
在那段纷纷扰扰的日子中,很多人想看吕婆楼的笑话,但最后看到的,是他狠辣的一面。
一直沉默,表现得束手无策的吕婆楼,突然在敦煌设宴,邀请境内豪右,共商郡务大事。结果如何,是可以想见的。
与会三十余家豪右,被吕婆楼拿下了几乎一半,都是明确抗拒归化,有实际动作,对抗官府的人。
也不经审讯什么的,当众斩杀,血染郡衙,也是吕婆楼此前的温和,太过投入,太过逼真,让这些豪右产生了错觉,真当商讨郡务来了
鲜血淋漓的衙堂间,也不让人清理尸体,吕婆楼十分从容地,与剩下的豪右们,商讨起,如何分配那些“叛逆”的土地、财货与仆众,又如何推进朝廷制度。
两个问题,都得到了比较圆满的解决,吕府君手上斩头刀的血还未凝固,又递来一根泛著利益香味的橄榄枝,岂能不低头,伸出双手,恭敬地捧著?
在赴任敦煌足足半年之后,吕婆楼终于展露锋芒,用十几家敦煌豪右的尸骨、财产,树立了他的威严,也奠定了敦煌的新格局。
自那之后,秦国的法统与政策,开始在敦煌顺利施行了,按照吕婆楼的规划。
但这种堪称酷烈的手段,固然能够相对简单地达到一时的目的,但也往往伴著严重的后遗症。
吕婆楼一开杀戒,直接将此前所有虚假的温情脉脉给撕碎了,剩下的敦煌官宦与豪右,对吕婆楼是又恨又怕,但迫于其威势,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