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富贵了!”
言罢,苟武不再言语,静静地看著他,等他考虑丶答复。
而苟侍则一脸茫然丶失落与疲惫,在长久的思吟过后,抬眼道:“无可挽回?”
“而今就是在挽回!”直视其双眼,苟武冷硬道。
又是一阵沉默,苟侍问:“大王会杀了苟信?”
“你觉得,他还能活命?”苟武反问。
“就因为几句醉言,便要杀人?杀自己的宗族?”苟侍面露凄然。
见其状,苟武怒了,在堂间徘徊几步,狠狠骂道:“我真想拿铁斧劈开你脑袋,看看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到目下,你还以为事情这般简单?大王那里,不知积了多少你兄弟二人多少枉法贪渎的罪行!”
闻之,苟侍不由哆嗦了下,眼神中也抖出几分清明,嘴里却语无伦次,不知所以
微微摇头,苟武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等时候,就不要考虑你那个不肖兄弟了,先顾好自己家人吧!想想那阖府的妻妾丶子女,若没有你的庇护,会是怎样下场
等了他一会儿,苟武又轻轻道:“你自己想清楚!”
偏过头,朝堂外望了望,只见堂前,少府监辛牢丶通事舍人徐嵩,还有一批备著算筹工具与薄册的计吏,已然等候多时,就等著“抄家”了。
当然,最惹眼的,还是那些银盔玄甲的羽林卫士,锃亮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苟侍却只觉一道道冷芒,正在对他进行万箭穿心般的刑罚。
时间在缓缓流逝,苟侍就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抉择,但他实则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良久之后,苟侍慢慢回了魂,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撑起身,离堂而去,留下一句话:“我去写一份请罪书!”
苟侍至今也还不到四十岁,但此时他那落寞的身影,堪比一花甲老人。
见状,苟武面上犹豫几许,还是奉劝道:“若肯听我一句劝,此事结束后,就遣散那些奴婢仆从,带著妻妾子女离开长安,回略阳去吧!
远远地离开大王视线,省得他看著不顺眼,你也过得压抑,或许过个十年八载,大王再念旧时,还有回京的一日
”
闻言,苟侍身体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步伐,只是头垂著,一声不吭。
苟武幽幽一叹,转身离去,重重因素堆迭之下,此时他的心情极差,而苟侍兄弟这档子烂事,说的做的,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