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落或许突然,但对秦廷的深远影响,却随著时间的推移,逐步显现,尤其是兵丶刑二部,在未来半年内,大概率会是秦国内部的多事之地。
正统五年六月十七,太极殿内,苟政面容疲惫,一手拄在案上,撑著脑袋,微闭目,静静地倾听著少府监辛谌对苟侍家产的清查及收缴结果。
辛牢是王堕那批西归雍秦豪右中的一员,也算见识广博,久经历练,此时,却能感受到明显的情绪外放。
那种少见的惊叹与欣喜,足以证明,其收获之丰
苟侍家产之多,仅从一点便可见,辛牢带著少府诸僚,足足清查了七八日,方勉强得出个结果,比审结“苟信案”都耗时费功夫。
所涉童仆丶田宅丶金银玉器丶钱粮布丶酒茶盐丶马匹牲畜及其他杂资,足足罗列了五本册子。
旁的不说,苟侍在京畿及周遭,置田足有五万多亩,都是熟田沃土,除去一些摆在明面上的户口,私匿人口六百余户,好几千人!
大小庄园十一座,功能各有不同,避暑的,过冬的,游玩的,打猎的,储粮的,养马的
长安内外,数座粮仓,储存的麦丶粟丶菽主粮,以十万解计算;几座库房中,堆满了铜钱丶绢帛丶米面,好些因为保存不善,被清出来时,都发霉了。
几乎每一座粮仓内,都发现老鼠窝,真正的硕鼠,被喂得饱饱的。
“6
健马三百二十余匹,其中一”
辛谌对著手中的册子,正念得起劲,苟政突然睁开了眼,道:“够了!”
“孤知苟侍家财十万贯,却不想他富到这个地步,孤真是养出好大一条硕鼠啊!”苟政抬首,有些怅然地说道。
“苟信罪大恶极,查抄结果,堪称丰硕,与其兄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摇著头,苟政面带哂意:“军辎事务一团糟,这敛财手段,却是让人震悚。朝廷每年给的那点爵资俸禄,如何能被看在眼里?”
待苟政念叨完,辛牢适时拱手,附和道:“所幸大王明察秋毫,及时清查收缴,使此贪盗之财,复归国家!”
这话说的,苟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瞟了辛牢一眼,苟政问道:“给苟侍一家,留了多少财货?”
闻问,辛牢仿佛心中也有一本帐,禀道:“清查之时,伯府内宅私人财物,无一侵犯,伯府建筑,未有拆损,万斛粮仓留有一座,健马丶驽马五十匹,庄园一座,土地五千亩
“”
事实上,关于苟侍财产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