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著他。
“大王明鉴!”苟材神情紧绷,声音紧张到发颤,重重一磕头,砸得眼冒金星,但竭力陈说著:“臣绝无此意!舍此之外,臣亦甘伏法!
臣自知罪行深重,有负大王,此举,只为聊表悔恨之心
”
苟材一番话,也算是情真意切了,但对心如铁石的苟政而言,却难动摇他半点心绪。
不过,既然专门召见苟材,显然也不只是为了听他一番赎罪悔恨之言。
略加思考,苟政微斜著目光看向苟材,说道:“你出身虽然不好,但在苟氏旧部之中,算是个出类拔萃丶才华卓著之人了。
若非如此,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盐铁尚书的位置上?只不过,孤看到了你在盐铁任上的作用与功劳罢了!
看得出来,你脑子并不糊涂,但孤好奇的是,焉何与苟侍兄弟同流合污至此?
你今日这番表现,莫不是,想让孤认为,你有苦衷,是迫于无奈,是出淤泥而不染?
“”
“这些年,苟侍兄弟背著孤干的那些勾当,你给他们提供的方便,孤岂能毫无所觉?
孤也不是没有提醒过你,或许隐晦了些,但以你表现出来的敏锐见识,难道没有丝毫领会?”
面对苟政这一连串质问,苟材沉默少许,抬起头,将自己的表情与眼神完全暴露在苟政眼帘,面露苦涩,语气真诚地道:“如大王所言,一失足成千古恨,臣心中,多多少少,抱有一点侥幸!再者,苟侍毕竟乃臣恩公,实不敢轻易背离“7
“那孤还是苟氏之主丶秦国之王,你又焉敢欺君背主,枉法渎职?”苟政顿时声音拔高,斥问道。
苟材则又磕倒在地:“臣此来,正为乞罪
“”
从此时的苟材身上,苟政隐隐感受到了一种轻松与释然,眼神一闪,不由嗤笑道:“孤算是有些明白了,你是想要忠义两全?
有股子一厢情愿,也不切实际,不过,这世间焉得双全之法?”
苟材郑重一拜,这回额头贴在地上,久久不起:“臣,任凭大王处置!”
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此人,苟政同样默然许久,只是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约莫一刻钟后,苟材有些恍惚地走出太极殿,此时,紧贴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了,但这显然无关紧要,他是站著走出来了。
盛夏的阳光,那般炽烈,直射在脸上,有如处刑,但苟材却有点甘之如饴的意思,那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