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雄忘记,但绝不会忘了苟安。
过去这些年,苟安始终镇守地方,表现或许算不上亮眼,没有什么赫赫功勋,但在治安维稳上,却从未懈怠。
以苟安之能,在目前秦国的济济人才中,已经排不上号了,但他在苟政的心目中,却有著几乎不可替代的作用。
比如羽林大将军的位置,让苟安进京担任,可谓恰到好处了,名声丶地位丶
资历都够,放眼全军,也不会有人敢去质疑丶鄙视苟安的能望
至于秦州刺史的职位,则由一个让人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担任已去职的丞相郭毅。
原本,郭毅的请求是致仕还乡,连回闻喜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配合朝廷振兴文教的国策,建一座书院,耕读育才
但苟政斟酌之后,决定不放他还乡,一则他不可能把郭毅这“河东派”领袖放回河东。
二者也不宜“无缘无故”地将堂堂国丈丶宰相直接黜为布衣,那样动静影响太大,有个“外放”的名义掩护,产生的震荡也小些。
另一方面,郭毅作为统率群臣丶总理国政的丞相,会破坏秦国的政治环境与权力平衡,但担秦州刺史,却能充分发挥其才干丶威望以及背后的军政资源了,在秦州任上,其对秦陇局势丶对苟秦王朝,作用会是积极正向的
威武的仪仗中,王驾沿著城东直道匀速前行著,三百羽林甲士,流露出三千大军的肃杀之气。
“启禀大王,郭侯已然起行离京,西去秦州赴任了!”被点名伴驾的张信从后边策马赶上,至车撑外低声禀道。
言罢,车内保持了一段沉默后,方传出苟政淡淡的声音:“知道了!”
顿了顿,又传出苟政的问话:“可有什么人去送?”
张信道:“据闻郭侯早有交待,不让下属故旧相送,因而临行前,只有郭氏子孙送行。另,王后也派宫侍,给郭侯送了一件皮袄
”
“嗯!”秦王的回答更加平静了。
“前方何处?”突然,苟政拔高了声音,朝著另外一个方向。
跟车的羽林护军李俭,立刻答道:“回大王,前方不足十里,便是灞桥!”
“停一下!”
随著命令下达,行进中的队伍敏捷而高效地停下了,一时间,除了风声与畜鸣,这段直道上,竟没有其他杂声。
寂静而肃杀的氛围中,车门打开,厚实的垂帘被掀起,秦王苟政的身影出现了。
立刻有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