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甫归,便出此惊人之语,孤真是如闻惊雷啊!”
注意著苟政那平静的面孔,王猛微笑道:“大王耳闻惊雷,而面如平湖,臣万分钦佩!”
苟政笑了笑,摆手道:“丁口数目直接关乎朝廷财税,朝廷对人口的掌控更干系到统治稳固,孤岂能不知?只是,想要彻底清查,难度属实不小,也容易引发反弹!”
闻言,王猛也认可地说道:“大王所言甚是,臣也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只是,臣以为,朝廷掌握登记在册之人口,还需达到一定数目,形成足够的压制,国家方可长治久安,秦国方可迅速强大!”
王猛这是在诠释他“中央集权”的构想与理念了,就是基于苟政早年提出的“丁税制”。
“孤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尚不可操之过急!”苟政沉吟少许,眼神中满是肯定,但语气很缓:“河东虽盛,之于秦国,终是一隅,影响不可直接类比,还需从长计议!”
王猛也略作沉默,面露惭愧,低悠悠说道:“臣在河东多事,给大王添麻烦了!”
“景略此言,莫非是在试探于孤?”闻言,苟政直视著王猛,语气严肃:“国家公务,军民安乐,何谓多事”?”
顿了下,苟政又洒然一笑:“些许喧闹,那是有为者的赞歌,孤又岂能听那些聒噪?”
显然,王猛在河东的强势治政,开罪了不少人,往往在长安秦廷引发争议,乃至攻讦。
苟政展现出鲜明的支持态度,这让王猛感怀不已,恭敬道:“多谢大王信重!”
见状,苟政悠然一叹,眼神中显出几分动情:“比起景略在河东所做之事,孤的支持,远远不足啊!”
王猛却摇摇头,郑重地表示道:“臣或许在河东薄有建树,那也只是假大王之威,乘大秦之势。
臣欲做有为之臣,然若无有识之君支持,只会寸步难行,一事无成
,这样诚恳而真切的话语从王猛嘴中说出来,实在听的人心情舒畅。
“好了,好了!景略,你我君臣,就不必再相互恭维了!”长舒一口气,苟政摆手笑道。
“再说说河东府兵改制推进之事吧!”略加沉吟,苟政又道:“此番孤出巡,正为视察各地府兵状况,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问题很多啊,尤其的基层府兵,碰到许多难解的困难
说著,苟政将此前一路东巡的见闻,简单给王猛讲述一遍,说道:“你在河东的作为,满朝皆知,如论府兵新制推行之深丶之广,河东也是走在全国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