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仿佛置身一股足以将他撕碎的暗涌上。
尴尬总是有人打破的,户部尚书杨闿甘当这个“勇士”,但脑子里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生生克制着。即便心头再是不爽,不服,如此场面下,还能对抗秦王制命吗?如果开了那个口,那就太不明智了,他又不是没有吃过这种亏。
此时,难看面容上,那微微颤动的脸皮,大概就是杨闿对此“乱命”最激烈的抗拒了…终于,经过同苟政一段无声的眼神交流之后,大司马苟武心头微叹,率先拱手,朝王猛道:“恭喜东莱伯拜相!”
声量不高,但够平实,态度间也带着几分矜持,但这是苟武能给出最体面的反应了。
苟武牵头下,其他重臣,也仿佛突破了心口的难关,纷纷道贺,梁平老、陈晃、柳恭、王堕等,然后是丁良、邓羌、弓蚝、苟须,再是杨闿、郭铣
一时间,太极殿响起零零落落的恭喜声,严肃的氛围中,明显带着几分冷清。
王景略,不服众啊!
苟政对群臣略显疏离的反应似无所觉,在王猛道谢一圈后,方郑重其事地说道:“从今以后,大秦国事,就拜托你了!”
闻言,表情一直如山岳般沉凝的王猛,脸上有了一丝动容,深提一口气,重重抱拳,长身拜道:“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君恩!”
王猛此言,掷地有声,就仿佛一道重若千钧的承诺,坚定地砸在苟秦王朝蓬勃发展的节点上。持续一个上午的御政会议结束了,但“王猛拜相”这个重磅结果,给整个秦国政治格局带来的巨大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蔓延。
不消半个时辰,后宫前朝都已传遍,甚至开始从长安往京畿外扩散。相位虚悬两月,终于有主,只是王猛的一步到位,就像他的名字那般,让人没法心平气和地接受。
散议之时,依旧有一道道或审视、或怀疑、或轻蔑的目光在王猛身上盘旋,尤其是那干底气十足的高级将帅,更是不加收敛。
弓蚝与苟须这对冤家难得走到一起,议论声大的出奇,毫不收敛。
“听说这位王丞相手段惊人,河东任上时,把当地戍军调教得服服帖帖,无人敢忤逆,而今当了丞相,手握大权,朝廷政风,只怕再难如郭侯在时那般温良了 ”苟须感慨着,眼神还不住往兵部尚书陈晃那边瞟。
苟须当然不是为郭毅鸣不平,只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调侃此事罢了。
陈晃听到了,无动于衷,稳步前行。
弓蚝听了,则耸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