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王猛嘴角微噙笑意,语气轻松地应道:“虽有些怨气,但在情理之中。各军表现或有优劣之分,然多切实遵照军令而行,秦军之纪律与意志,可窥一斑。
臣敢放言,能与我大秦锐士比拚者,世间罕有。诸军将士之表现足以证明,大王对兵制与军队改革措施,切实而有效 ”
“眼下还看不出太多东西,具体如何,还得看接下来三日的军演了!”苟政轻轻一笑,道。王猛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眼神明亮,拱手表示道:“臣已期待万分!”
翌日清晨,肆虐了一日的寒风,终于消停几分,始终吹不垮秦军的营栅与军帐,仿佛放弃了努力一般。辰初三刻,稀疏的光线下,参与检阅的上万秦军官兵,在进食整备之后,有序开进校场 检阅上,几面大旗迎风招展,尤其是秦王那面大纛,极其瞩目,旗尖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检阅高三丈有余,筑于丘梁上,更显危耸,没些胆气,一般人还真不敢登。除了风吹得难受,视野是真好,四下观望,几片阅兵的场地,几乎一览无遗。
军容或因距离而显得模糊,但将士表现,却可尽收眼底。而随着秦王携王猛、苟武等几名重臣入座,也意味着秦军这场冬季大阅正式开始了
首先考核的是集体阵型演练,参与检阅的十五支部队,依次上场,进行阵列、军令的演练。指挥塔楼上,大司马府考核的军官,通过旗语、号角、金鼓随机下达指令,受阅部队则采取相应战术行动,据其表现,予以记录评比。
凛冽朔风,直刺肌骨,却吹不散校阅场间逐渐累积的压抑氛围 尤其是,越靠后出场的队伍,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指挥楼上旗帜挥舞,校阅场间金鼓擂动,每一个舞动组合,每一串战鼓敲击,都是一道军令。秦军操典严格要求每一名军官、每一名士兵,都朝着“军令机器”的方向进化,但目前阶段的各部秦军,距离理想状态,还差得远。
苟政保持着威严,呜呜作响的寒风无法影响他对秦军部队的观察与审视,校场上接受军令的部队,屡屡出现迟钝、错误,也无法使他动容,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不得不说,在军令指挥系统上,秦军已经有相当完善的反应机制,但各军在操作与熟练程度上,只能说差强人意。
这还只是在校阅场上,令旗指挥更是显眼处,若是换了战场,哪有这样清晰的信息传递条件。但同样,如果秦军能够把这样一套旗鼓结合的军令系统练熟,再结合传令兵制度,真到了战场厮杀的环节,天下又能有哪支军队,与之匹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