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爵的手,也停顿了下,面露深沉,思量少许,脸色恢复如常,轻笑一声道:“柳尚书所虑,倒是周全!”
注意到王猛的反应,柳恭举爵,以示谦逊:“些许浅见,丞相谬赞了!”
“只是,大封功臣,也并非普天同庆的事情啊!个中难为之处,莫非柳尚书不知?”
柳恭淡定地应道:“难处固然存在,只看如何解法夫 ”
闻之,王猛注视了柳恭一会儿,拾爵与之轻轻碰了下,道:“吃酒!吃酒!”
“丞相请!”与王猛对视着,柳恭嘴角微勾,附和道。
柳恭所提犒赏之议,尤其对那些高级将帅的叙功赏赐,的确是目前秦廷面临的一大要务。
功赏延后,朝廷是有先例的,从安邑到长安,在荀秦王朝整个建立过程中,苟政也不是第一次给功臣将士们画饼。
但这一回,画得实在太久了,“饼”都凉了,功臣们也都有些急了 …
当然,对下面的情绪,苟政并非没有觉察,根本原因,还是去年大战的影响太大,从军前到朝中,一众将臣立下的功苦劳太多。
能把中下级官兵的犒赏与抚恤解决到位,已经不容易,去年也是抱着先解决主要矛盾的考量进行操作的到如今,曾经的次要矛盾,也慢慢变成主要矛盾了!正统四年的大功,到正统五年的尾巴,还没有一个说法,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不太好看的。
而说到底,不是苟政罔顾此事,抑或想要毁诺,实在是过去一年朝廷多事,而国库中实在拿不出那样一笔丰厚的“犒资”来。
到目下,总体来说,秦廷依旧拮据,只不过经过一整年多的休养生息,在钱粮物税上,还是回复了些元气。
若没有这个经济基础,柳恭也不会贸然提议。
当然,最关键的事情,并非提议此事,而是提议的时机,在这样一个场合,在秦营“万岁”的欢庆声中
柳恭并非空谈弄虚之人,所言必有政治深意,而观王猛的样子,显然也是有所思量的,只不过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细讲罢了。
而何止柳恭,热烈的氛围中,已有不少心思在翻飞。
当然,对敬陪末座的韩铁以及几名优秀军官来说,则沉浸在一种局促与拘谨之中。
大概是大司马提了嘴的缘故,韩铁这个小小的左卫都尉,也在这场王帐御筵之列,与其他几名比武夺魁者。
对韩铁来说,这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惊喜,这是怎样的场合,帐中无一不是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