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禀阿母,眼下晋贼犯境,汉中鏖峙,朝廷正欲派遣兵马支援,充实汉中军 ”
赵妃面露疑惑:“这些国家大事,你同我说做甚?”
苟昌微微提了口气,再拜道:“朝廷准备从太学中征调一批学子,前往南郑历练,这是陛下授意,儿与洛兄准备报名,南下汉中,到军前历练!”
听他这么说,赵妃脸色顿时变了变,不复此前的轻柔淡定。
殿中一片宁静,赵妃嘴唇颤了颤,有心开口劝阻,然而见长子那恭谨而坚定的姿态,终是压下嘴角的那抹苦涩,沉声道:
“你主意坚定,若有决心,我是劝阻不了的。陛下若听闻你有这份胆气与志向,也会高兴的。我们母子,深受陛下恩典,若国家有召,也自应报效 ”
赵妃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言语中依旧难免哭腔,强抑心头忧虑,又道:“兵凶战危,务必注意安全,定要完好归来”
“诺!请阿母放心!”苟昌躬腰,想了想,又宽慰道:“阿母实不必过虑,儿此去只是历练,增长见识,佐证所学,汉中有大秦精兵锐士,又有薛大将军在,是不会让我们这些少年学生上阵杀敌的!”苟昌这话,还是有些效果了,赵妃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也是,朝廷培养出一个太学生不容易,岂能让你们去与敌寇厮杀,但刀箭无眼,还应小心,切不可逞强!”
“儿明白!”
稳定心情,赵妃又叮嘱道:“苟洛也是个正直感恩的孩子,只是命途多几分坎坷,你与他交好,我是支持的。若到了汉中,还应相互扶助,共度难关才是!”
“诺!”
苟洛,乃是已故蒲阳伯苟旦的养子,当年他与其母为苟军所掳,后作为战利品被苟旦纳入彀中。而从一开始,苟洛之母只是苟旦泄欲的工具,比起养子,苟洛更似其私产附庸。后来,苟军打进长安,定鼎关西,苟旦也随大流,娶了关中右族的大家闺秀
苟洛母子的地位就进一步下降了,所幸,苟旦只是冷落,倒也没有鄙视虐待什么的。
同时,苟洛也足够努力自强,从早年的童子营,到后来的小学、太学,表现都很出色,优秀到苟政都是听过名声的。
直到前年三国大战期间,苟旦稀里糊涂地醉死了,在爵位与财产的继承上,养子毫无疑问败给嫡子,甚至他们母子被彻底赶出蒲阪,从族谱上除名。
而没有了苟旦家族的经济支持,苟洛母子的生计自然艰难起来,日渐穷困。也就是,苟洛的太学生身份还在,这近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