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宫侍们的形容明显轻松几分,另有赵、邓、柳等妃嫔携子前来探望,郭铣、郭铉这两兄弟同样早早地进宫了。
当然,苟政一到,便将这干人等遣散了,心意到了就行,待久了可就影响太子静养恢复了。再见郭蕙,她更显疲惫,双目红肿,眼袋乌黑,但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神采。
“瑞临如何了?”苟政问道。
“昨夜退热后,又睡了两个时辰,才苏醒,正在进食。”郭蕙的态度也明显好了许多。
“能进食便好!”苟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朕去看看他!”
入内,苟捷仍病恹恹地靠着一方圆枕上,虽无精打采,但总算恢复了些生气,不过也是有气无力的。见到苟政出现,眼神中本能地闪过一抹敬畏与逃避,但皇后一直给他灌输的理解规矩还是起了作用,下意识要行礼,只是略显挣扎。
“坐着吧!”苟政轻声对苟捷道,挥挥手示意宫娥退下。
坐到榻边,观察了下苟捷脸色,又探手贴了下他额头,温度虽仍异于平常,但比起高烧时可有明显好转:“确实好多了!”
“多谢父皇关怀!”苟捷低声道。
苟捷一向精神,难得见他这般萎靡,看着他,苟政叹一声:“这回受罪,苦了你了!”
“不过,福祸相倚,大难之后,必有大福!”语气一转,苟政又带着几分乐观道。
苟捷只是低声附和。
眼珠一转,苟政似闲侃一般,随口问道:“怎么想着吃民间的食物?”
闻问,苟捷愣了下,略加回忆后,说道:“儿在民间,见百姓皆衣着破旧,浑身泥尘,吃食更是简陋,心中十分不忍,念及父皇教导,要体察民间疾苦,便与之同食同饮 ”
“体察民情,也未必要同食同饮吧!”苟政轻笑道。
苟捷咬了咬唇,垂下脑袋,声音更低了:“水难入喉,食难下咽,但儿看了大秦百姓生计,只觉心中难受。
先生教导,说为王者当泽被苍生、造化万方,但我大秦子民生计如此艰难,儿在宫中却每日锦衣玉食,出入皆有人照料,心中惭愧 ”
听苟捷这样一番陈说,苟政脸上笑容彻底绽开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榻上病儿,苟政眼神深处也浮现出一抹有别从前的满意。
“看来,你平日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苟政一种温和的语调道,“小小年纪,有此恻隐同理之心,不错了,保持!有这份感悟,你这罪,便没有白遭!”